既是不畫畫了，正好司虞在跟前，雯姐兒便也打算往老夫人處去。
司虞跟著她一道，都快到院門了，才想起自己還沒換衣裳，趕緊稟了雯姐兒一聲，先往住的屋子去。
司虞趕緊換好衣裳，猶豫片刻，還是將給老夫人做的荷包仔細收好。
雯姐兒也在，說不得這荷包再沒有能給出去的時候，但凡事都有個萬一。
司虞總不能打沒準備的仗。
司虞收拾妥當，就趕緊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守門的婆子打起簾子，笑吟吟的看向她：“小魚來了，趕緊進去，雯小姐方才還同老夫人提起你呢。”
看這樣子，雯姐兒必然沒說她什麼壞話。
司虞帶著笑進門，就見雯姐兒同她招手：“正說你呢，可巧你就來了。”
司虞不明所以的上前行了個禮。
“外祖母你看她，”雯姐兒笑著往司虞指了一下，“我就說她不夠機靈吧。”
司虞下意識歪了歪頭，一雙大眼睛琉璃似的，在巴掌大的臉上看起來分外顯眼。
老夫人就喜歡漂亮孩子，尤其還是司虞這樣平日能哄她高興的。
對雯姐兒的話，她先是笑了笑才是：“小魚是個心思純善的好孩子，太過機靈，反倒不如現在的好。”
這話雯姐兒是同意的：“外祖母身邊有畫眉、驚鵲她們在，機靈的夠多了，搭一個小魚這樣的也行。”
轉過頭，雯姐兒又想起來：“小魚回來，便是這些日子都在府裡了？”
等得了司虞回應，雯姐兒就轉向老夫人：“外祖母這些日子都叫小魚跟著我吧，前兩日她不在，我玩得沒意思得緊。”
司虞都不用想，就知道老夫人肯定會答應，心裡一嘆，顯然己經看明白自己在團圓節前過的都會是什麼日子。
好在老夫人答應是答應了，卻也囑咐道：“不許往危險的地方去，得多帶兩個人一塊兒。”
雯姐兒答應得很爽快，做得也很到位。
這回司虞跟著她，沒一塊兒去爬假山、遊湖，多半是待在雯姐兒住處的書房中。
“筆拿穩當了，寫字的時候得用心，瞧瞧你現在，寫的什麼東西。”
“出去說你是庾氏的丫鬟，怕是都沒人敢信。”
司虞看著自己算得上規矩的字，心裡卻對雯姐兒的話升不起一點反駁的心思。
雖然雯姐兒字畫不及有名的大家，可她樂意跟司虞玩兒師生遊戲，司虞可不得逮著機會，好好表現，爭取多學點本事到手上？
故而司虞首接歉意的表示：“是奴婢的錯，日常練得不夠，虧得有雯小姐不嫌棄，願意教導奴婢。”
雯姐兒看著她亮亮的眼睛，沒忍住側臉避開，嘴裡說的話也沒那麼凌厲了。
“沒人指點，你就算練得再多，也成不了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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