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看徐夫人沒說什麼,這才回答:“回老爺的話,小姐看小魚字寫得醜,臨時教字去了。”
徐老爺聽得不滿意:“書沒教幾頁,就變成寫字,再過上一會兒,不會就要教畫畫了吧?”
“雯姐兒這個先生做得,不妥當。”
“有什麼不妥當的,”徐夫人橫了丈夫一眼,“雯姐兒是起了先生癮,又不是真要給一個丫鬟做先生。”
“小孩子過家家,偏你上綱上線,沒意思。”
徐老爺一聽也是,趕緊哄人去了。
其實不止是徐夫人,但凡知道這件事,多問了兩句的主子心裡都是這樣的想法。
對此,他們不僅沒想過制止,甚至還推波助瀾,雯姐兒想要什麼給什麼。
有司虞佔據了雯姐兒的心思,雯姐兒不常想著庾煜了,也不在府裡亂跑叫人擔心了,甚至連小丫鬟受罰的事都幾乎絕跡。
可以說府中上下,大多數人都盼著雯姐兒這突如其來的興趣能長久些,再長久些。
司虞回院子時遇見百靈,她還好奇的問:“小魚,你在雯小姐那兒時,她真在教你讀書寫字啊?”
司虞自然地點頭:“雯小姐講得可好了,又仔細又容易理解,她要是做先生,一定能教出許多厲害學生。”
百靈和其他豎起耳朵觀主這邊的丫鬟都不由得咋舌,這說的,真能是雯小姐,而不是別的什麼人?
倒也不是沒有羨慕司虞的,可她們除了羨慕,也做不得別的什麼。
那一家子被送走的家生子還猶在眼前呢,誰敢在這時候又湊到雯姐兒跟前去?
她要是不高興了,又在老夫人面前提一嘴,到時候自己家也給連帶著一家子都攆出去,可不就要成家裡的罪人了。
這話傳來傳去,越發離譜,到底叫司虞聽見了。
不管是出於對主子的忠心,還是對雯姐兒的感激,她都不能叫旁人這樣背後說雯姐兒。
“你們別胡說,”司虞反駁道,“雯小姐很好,當初被攆出去的那個,是她自己有問題,雯小姐只是發現了,又不是無端攆人。”
“你說得是,”丫鬟們也不和她爭辯,但這表面知道了,私底下還繼續說的樣子,一點兒也不像從心裡生了悔意的。
司虞知道奈何她們不得,又見說這話的人越來越多,心裡覺得不好,腦筋一轉,晚上睡前躊躇著到驚鵲面前。
“驚鵲姐姐,我有事想同你說。”
“什麼事?”驚鵲當時還在猜,該不會是她想提前回老夫人身邊不跟著雯姐兒了吧,就聽見了司虞複述了聽來的話,“你說什麼?”
司虞毫不意外驚鵲的震驚,她也吃驚著呢。
庾氏的規矩擺在那裡,這些丫鬟還敢在背後說雯姐兒,誰給她們的膽子?
“她們說雯姐兒在庾氏作威作福,平日裡稱王稱霸也就算了,一個伺候不如意,不是挨罰就是全家都被攆出去。”
司虞重又複述一遍,著重提了最後那件事出來:“我聽那些丫鬟說,那個牽連了一家子被攆出府的丫鬟過得很不如意,一家子都埋怨她,把她磋磨得不成人形。”
“她們就算為著自己不落到這步田地,也要躲著雯小姐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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