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眼接了東西，就聽老夫人說：“給我戴上瞧瞧。”
繡眼為老夫人換抹額，畫眉則去捧了鏡子來。
老夫人對著鏡子看了半晌，滿意的說：“快仔細收好，煜兒休沐那日，千萬莫忘了。”
老夫人有吩咐，屋裡的丫鬟豈有不答應的道理，收好東西都微微鬆了口氣，向老夫人請示何時擺飯。
要說這日也的確不大順利，老夫人正要用飯，驚鵲就從外頭回來了。
她看著老夫人面前的熱菜，一時竟有些張不開口。
老夫人沉下臉：“可找著人了？”
驚鵲回道：“三老爺來信，說是在城外找到二夫人了，只是二夫人不肯回來，非得去找二老爺，三老爺說請老夫人示下。”
“她想去就去，”老夫人說，“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這老婆子攔著，不叫他們夫妻團圓呢。”
老夫人看著一桌子菜，又沒了胃口，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早告訴過你們二老爺，娶妻不是一時興起，得選門當戶對的貴女，偏他不肯聽。”
“如今日子過不下去，還把家裡鬧個人仰馬翻，他們可算是高興了。”
老夫人怒意又起，吩咐驚鵲：“告訴你們二老爺，我不用他們盡孝心，叫他自個兒管好媳婦，別叫我再氣著，就是他們的孝心了。”
“既然團圓就好好過，日後也不必再來見我。”
驚鵲沒敢立刻離開，跟著大丫鬟們都一同去勸。
老夫人卻格外執拗，不肯轉圜半分，甚至再提起二夫人時，跟說陌生人沒什麼兩樣。
她們還要再說，老夫人便道：“一個個的，總有這些話說，都出去做你們的事去，叫繡眼和小魚伺候我就是。”
司虞沒想到老夫人點人能點到自己頭上，只得先殷勤做事。
繡眼在老夫人跟前一向沉默，眼看老夫人吃了幾口就不想吃了，司虞趕緊道：“老夫人，這藕丁一看就炒得爽脆，您嚐嚐？”
老夫人沒把對二房的氣遷怒到司虞身上，隨意點了點頭，繡眼就趕緊給她夾了點嚐嚐。
司虞看她吃了，又提起另一道酸湯肉片。
“今兒的酸湯聞著就夠味兒，怕不是廚房用自個兒秘製手藝做出來的，裡面的肉不用嘗都知道滑嫩非常，老夫人，這口味道可不能錯過。”
老夫人本是無所謂她們怎麼配合，但胃裡有了東西，她的情緒也散了幾分，不知不覺就吃了七八分飽。
這回老夫人再擱下筷子，司虞沒再提桌上的菜，而是識趣的問：“可要給您端一盞消食茶來？”
老夫人擺擺手，叫人把剩下的菜撤下去分了，才重新叫了驚鵲進來。
“方才我那些氣話，不必傳給你們二老爺知道，但接下來的話，你得告訴你們三老爺，一定給我帶到了。”
“既是做了夫妻，就該有個夫妻樣子。”
“堂前教子，枕邊教妻，哪兒有光盼著我這個老母親的？”
“如今瑾姐兒進宮了，他妹妹早遲要家去，官邸裡不合叫妾室張羅，他媳婦去得正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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