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司虞提起雯姐兒,老夫人怕是半點不想出門。
但如今,才分別不久,就有些想念外孫女的她站在了雯姐兒曾站過的地方。
“難為這樹脾氣好,竟然又開了這樣多的花。”
司虞道:“定然也是它知道,得開多些,才能請老夫人來賞它。”
老夫人臉上露了笑,卻也難免有些疲憊。
繡眼開口:“老夫人,可要去附近的亭子坐坐?”
老夫人擺擺手:“都出來了,就西處轉轉,也探望一番你們大老爺。”
老夫人要往大房去?
司虞下意識想,她們就這麼幾個人,要是老夫人有什麼不舒坦的,能拉得住嗎?
不如還是早些叫大夫在院子裡等著,老夫人一回來,就把個脈。
司虞跟在老夫人和繡眼身後,微微有些好奇,這還是她來庾氏這麼久以來,第一次往大房走。
都說是一房有一房的性子,連周邊的花木景緻也都隨了主子。司虞從前對這話不以為意,但從走到大房附近,她便信了。
同樣是秋日裡,老夫人院中因種了紅楓、丹桂,在落葉中另有一番熱鬧喜慶。
大房的秋,就是西下都安安靜靜的,枝頭空蕩,清冷蕭瑟。
司虞倒是也見了幾株正合秋日賞的花木,但它們都靜靜地待在角落裡,像是沾了大房的靜謐,也不甚精神。
司虞悄悄看了一眼老夫人,她從走到大房,就眉頭緊鎖,不曾展露笑顏。
“老夫人,”匆匆從裡頭出來的,是在大老爺身邊伺候的鴛鴦。
雖說老夫人帶的人少,沒有提前叫人過來傳話,可她們一行人過來的動靜不算小,難道就沒個機靈的去報給主子知道?
司虞對大房下人伺候的用心程度打了個問號,難怪老夫人要不放心到叫自己的大丫鬟過來。
老夫人對著鴛鴦點點頭,徑自往大老爺屋裡去:“大老爺如何了?”
“回老夫人,大老爺這兩日精神頭好多了,昨兒還說要看書呢。”
老夫人擰緊的眉心鬆散幾分:“他既然有這個興致,也不必一味的拒絕,只是得把握好度,不許叫他看得久了。”
“是,”鴛鴦低頭應下,“大夫人也是這麼說的。”
老夫人點點頭:“你們大夫人也在裡面?”
鴛鴦搖頭:“大夫人在禮佛,不許人打擾,許是還不知道您來了。”
“那就不必打擾她了,”老夫人果斷地說,“我只是一時興起,見過老大就回去。”
司虞聽老夫人又問了幾句大老爺的情況,心裡正琢磨著看上去還不錯,就聽見老夫人嗔怪的話。
“你起來做什麼,還不快回去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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