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冷淡的主子，司虞倒是鬆了口氣，她只需要注意著老夫人有什麼需求就是了。
不過有大丫鬟們在跟前，也用不著司虞做什麼，她很快因著屋裡老夫人和大老爺要說些體己話，被遣到了外頭。
“小魚，”鴛鴦走到司虞身邊，帶著倦意輕輕喊了一聲，“我應當是沒認錯吧？”
“是，”司虞答應一聲，“鴛鴦姐姐還記得我。”
“怎麼能不記得，你可是同我一屋的，”鴛鴦跟司虞一塊兒坐在廊下，“要不是我被老夫人指了暫來伺候大老爺，如今該是我跟驚鵲一塊帶著你。”
司虞從前同鴛鴦沒多少交流，這會兒鴛鴦主動過來說話，態度如此和善，叫司虞的精神不自覺繃緊了。
“等大老爺痊癒了，鴛鴦姐姐再回來老夫人身邊伺候，姐姐怕是日日見我都要見得煩的。”
鴛鴦沒忍住，微微露了兩分笑，又很快隱去：“是啊，等大老爺痊癒了……”
她話沒說完，自個兒便停了，也不知道是覺得大老爺痊癒不了，還是覺得自己可能回不到老夫人院子裡了。
司虞裝作猜不透，還等著她後半句話。
鴛鴦不肯繼續說下去，又轉頭問起老夫人：“老夫人近來可好，吃東西香不香？我如今不能時時在老夫人身邊伺候，心裡卻也掛念得緊。”
“鴛鴦姐姐放心吧，老夫人如今己經好了不少了，”司虞笑了笑，“你對老夫人的掛念，我一定找機會轉告她。”
鴛鴦眼中帶上了滿意，她就是這個意思。
鴛鴦待司虞更溫和了，問了兩句司虞在庾氏習不習慣後，又把話題轉到了驚鵲身上。
“今兒怎麼是繡眼跟著老夫人過來，驚鵲、畫眉怎的皆不見？”
“驚鵲姐姐她們另有差事，”司虞說了這麼一句，就不再繼續。
原本還等著她繼續講下去的鴛鴦不由得多看了司虞一眼，驚訝她竟是個口風這樣嚴的。
司虞只當自己看不出來。
這口風嚴不嚴的，有時候也看對著誰，如今司虞和鴛鴦不熟悉，自然是能少透露就少透露。
反正鴛鴦和驚鵲若真是關係好，自然可以回來向她本人打聽。
鴛鴦知道司虞嘴嚴，也就不再想著從她這裡知道什麼，只說上幾句閒話。
要緊的倒是也有，但都是關於大老爺的。
“中秋那日，大老爺原本是想同去的，只是大夫人相勸，大夫也不同意，這才作罷。”
“大老爺因此不高興了好些時候，還是老夫人命人分了月餅來，大老爺才好些。”
“大老爺見月餅不多，還想首接吃完，但大夫不許，最後便只給大老爺切了一點嚐個味道。”
司虞擺出恭聽的姿態，把這些都仔仔細細記在心裡，等回了老夫人處，這些都是她要再說給老夫人聽的。
“今兒底下的婆子來稟，說是老夫人往這邊來了時，大老爺還有些不信，等又確認了一遍，才趕緊命我出來相迎。”
司虞回道：“大老爺和老夫人母子情深，大老爺念著老夫人，老夫人也時時念著大老爺呢，平日裡時不時就要關切幾句，今兒出了門，頭一個想著的，就是來看大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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