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公子休沐也就這一日,過完便往書院去了。
司虞還是照舊陪在老夫人身邊,日常做些輕省活計,老夫人不高興時,再想著法哄她開心。
好在自二夫人走了以後,沒人在跟前陰陽怪氣,兼之大老爺也能在院子裡走走,老夫人過的都是舒心日子,司虞就更沒什麼大事要忙了。
趕在過年前,司虞收到了趙嬤嬤的家信。
信是司虞還在老夫人身邊伺候時,回話的婆子順手給她帶來的,司虞攏在袖子裡,總覺得有些放不住。
好不容易老夫人身邊不用那麼多人伺候了,司虞沒去茶房暖和,自個兒在外頭尋了個安靜背風的假山底下拆開信看起來。
信上有趙嬤嬤對她的思念,也有對她的叮囑,可惜就是沒有合適能母女團聚的準話。
司虞翻來覆去的看了兩遍,心情低落下來。
“你在這兒做什麼?”庾煜熟悉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司虞嚇得渾身一抖,抬眼往上看:“煜公子?”
庾煜看當真嚇著她了,唇角的笑容不由微微高了兩分:“看到我很意外?”
司虞下意識的點頭,又忙說:“煜公子怎麼會在假山上?”
她方才明明確認過這兒沒人啊。
對司虞的疑問,沒上假山的小廝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司虞。
庾煜則毫不猶豫的指了那個小廝一下:“洗硯先見你往這邊來,給我說了一句,我便過來瞧瞧。”
“這麼冷的天,你不去屋裡待著,跑外頭來做什麼,有人排擠你了?”
“沒有,是奴婢娘寫的家信,屋裡人多,奴婢想自己看,就到外頭來了,”司虞也沒瞞著,只是有些微懊惱,早知道還不如在人來人往的屋裡看信呢,至少暖和。
“原來是這樣,”庾煜露出瞭然和些許歉意,眼角餘光瞥見一抹豔色,開口道,“我還當你為了學畫,特意來賞花。”
司虞經他這麼一說,才想起假山後頭是有一樹梅花。
只是她平日在老夫人院子裡伺候,早來看過好幾回,今兒往這邊來時,心思只在信上,就沒去關注別的。
見司虞的情緒被自己的話帶著跑,庾煜從假山上下來,走到那梅樹邊。
“祖母院子裡的花木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雖不如山間野梅恣意,但枝幹遒勁有力,你若能把這樹梅畫好,你的畫技在普通人中也能算得上圓滿了。”
“奴婢一定努力,”司虞的回答很堅定,看向這樹梅時,滿是想要征服它的野心。
庾煜啞然失笑,卻又很滿意她這副模樣。
“那你且賞著,我先向祖母請安去。”
司虞點點頭,也不急著走了,攏好衣裳就細緻觀察起來。
洗硯往後頭看了一眼,小聲說:“難怪公子您起初不過一時興起教她一回,後頭漸漸地便把提點她的事兒放在了心上,原是起了惜才之心。”
庾煜說:“她有天分,但也只是較之尋常人稍高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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