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煜挑了一下眉：“你才見過她幾回，怎麼就知道她脾氣好？”
洗硯支支吾吾的說：“小的就是看公子同她說話時常是首來首去，她都不放在心上。”
見庾煜臉色不好看，洗硯趕緊解釋：“公子，小的不是說你說話不好聽，是咱們院子裡的姐姐們，大都不耐煩聽太首的話，小的有時候說錯了什麼，她們就甩臉子或是指桑罵槐，小的實在是心有餘悸……”
“而且過了這麼久，雯小姐的信裡不是還能提她兩句嗎，要不是她脾氣好，雯小姐能這麼惦記一個小丫鬟？”
庾煜懶得跟這個不長腦子的小廝解釋那麼多：“在我跟前說她們的壞話，當心她們知道了，又想法子整治你。”
洗硯立刻苦了臉低頭：“公子你不會出賣小的吧？”
庾煜連看都不想看他：“等會兒到了祖母面前，你動動腦子好好說話，她問什麼你答什麼，一個字兒都不許多說。”
洗硯立刻答應下來，閉緊嘴，跟著庾煜進去。
司虞不知道那主僕倆在背後怎麼說話，她只是在外頭賞了一會兒梅，覺得自己是真把形態記在心裡了，才忽然覺得有些冷，趕緊去了茶房。
百靈正和小丫鬟們說話，見她進來，忙說：“小魚快過來坐。”
感受到司虞身上帶著寒氣，手也冰涼，百靈嚇了一跳，趕緊把備著的薑湯給司虞倒了一碗，盯著她喝了。
“大冷天的，偏你往外跑，要是凍病了可怎麼辦。”
司虞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沒想在外頭待了這樣久。”
百靈也不在大庭廣眾下問她幹什麼去了，繼續聽小丫鬟們講話。
“這個洗硯，平日不是很愛說話嗎，怎麼今兒到了老夫人跟前，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
“許是來之前被囑咐過，不敢在老夫人面前開口吧。”
“他跟他娘真不像，她娘從前可是老夫人身邊出了名的爽利人。”
“誰說兒一定肖母，不過老夫人瞧著還是滿意他的。”
“那自然，不然老夫人今兒怎麼會許煜公子領他到內院來請安。”
“那不是因為洗硯他爹孃辦了件好差事，老夫人給他們臉面嗎？”
“咳，”百靈提醒一聲，“說洗硯就說洗硯，不要亂扯別的。”
小丫鬟們立刻會意的把話題收回來，司虞也拿了自己的針線簍子出來。
百靈初時沒注意她，後來才發現她正用炭筆描圖。
“這梅花我看著還挺眼熟。”
有小丫鬟聽見動靜過來看了一眼：“這不就是假山後頭的那株嗎，畫得可真像。”
司虞抬頭給了說話人一個笑臉，又低頭繼續描。
等畫好了上繃子，司虞才問身邊的百靈：“姐姐覺得這樣做個團扇如何？”
“我看行，”百靈道，“原來你出去是為了賞梅，真是學畫學魔怔了，往後可不能再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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