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老爺不是自己回來的,身後還跟個管事模樣打扮。
司虞不認識這人,驚鵲她們卻好似見過,老夫人也一口叫出了他的名字。
“庾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是你們老爺派你帶話回來的?”
“是,”庾忠行了個禮,“稟老夫人,老爺特地派小的回來傳話,他沒什麼大事,請您安心。”
老夫人鬆了口氣,三老爺這才開口:“我才離家沒多遠,就遇上庾忠趕夜路回來。”
“聽他說二哥那邊沒什麼大礙,就趕緊把他帶回來,向母親回話了。”
這運氣可真夠好的,司虞心想,二老爺能趕著把這麼個庾氏主子都認識的管事派出來,該不至於老夫人之前收到的訊息有問題吧?
恰好,老夫人心裡也這麼想:“你把事情原原本本的給我說一遍。”
庾忠道:“這回的事,老爺的確受了點牽連,但上峰只是派人來詢問,很快就把老爺放回來了。”
“我們夫人從前沒經歷過這樣的事,火急火燎的給您送了信來。老爺回府後知道,立刻派小的回來給您解釋。”
聽了這話,一屋子丫鬟眼觀鼻鼻觀心,都巴不得自己根本不在場。
司虞把頭壓的更低了,一雙眼睛只盯著地面,卻滴溜溜的轉得靈動。
老夫人揉了揉額頭:“你們老爺是怎麼受的牽連?”
這回,庾忠支支吾吾半天才說:“是我們夫人孃家堂兄弟。”
“夫人原本寫了信來,老爺也打算給他謀一個職位,但中間發生了一些事,老爺覺得這人性子不好,得磨練磨練,便將此事暫緩下來。”
“他覺得我們老爺故意打壓他,跑去投靠了別人。”
“前些日子,這位家中母親去世,他卻沒按律回家丁憂。”
“如今朝中動盪頗多,這位的事情就被翻了出來,當即被罷官。”
“我們老爺也是因為他的緣故,被彈劾了兩回。”
“好在他做官的事情不是老爺經手的,加之他就職後,還多次在外說老爺的不是,埋怨老爺不肯給他前程……”
後面的話,庾忠說的越來越小聲,但屋子裡足夠安靜,人人都聽見了。
司虞不期然想到,當初就在這屋子裡,二夫人還因為這件事和徐夫人起了爭執,最後氣的轉身就走的事。
該說不說,若是那時候二老爺真叫二夫人如願,恐怕這回就不是簡簡單單的詢問就能脫身的。
司虞能想到的事情,老夫人自然也沒忘:“罷了罷了,你們老爺要是想將他媳婦兒送回來,就送回來吧,沒得這樣折騰的。”
庾忠先是恭維了一句老夫人的慈心才道:“老爺說,夫人既然去了,就叫她學一學,只是想請老夫人賜一個能頂事的嬤嬤。”
“我們夫人身邊跟的那幾個,小的出來前,己經都叫老爺著人打了板子不能伺候。”
“不能適時規勸主子,還由著跟她胡來,這些人打的好,”老夫人眼皮子都沒抬一下,首接點了個人名,又叫了百靈出來。
“老二媳婦身邊沒人伺候,只有個嬤嬤跟著可不行,你也跟過去,等你們二夫人身邊的人養好了傷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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