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虞說：“屋裡的茶有些涼了，我來取一壺新的。”
“好，”那丫鬟答應了，立刻就給司虞準備。
等到司虞走了，一應小丫鬟才鬆了口氣。
“方才小魚聽見沒？”
“聽沒聽見又怎麼，她沒當面抓住咱們，還能跟驚鵲姐姐告狀？”
“這倒是，又不是繡眼姐姐和驚鵲姐姐來了。”
司虞多走幾步，茶房裡的熱鬧就聽不見了。
司虞捧了新茶到老夫人跟前：“老夫人可要用膳？再遲些，煜公子就該來拜見您嘞。”
聽見平日最喜歡的孫子的名字，老夫人才從自己的情緒裡抽離出來。
對著眼前司虞的小臉，老夫人點頭允了擺飯的事。
“小魚，我記得你轉過年便九歲了？”
“是，”司虞露出一個驚喜的笑，“老夫人記性真好。”
老夫人摸了摸她的頭：“一轉眼，你到我身邊來也有半年多了。”
司虞心裡有些莫名激動，面上勉強穩住，順著老夫人的話說：“奴婢在老夫人身邊學了好多東西呢。”
司虞一樣一樣的數，模樣和半年前回話時恍然重合到了一起，但如今數出來的東西，就比那時候多得多了。
當時是要守拙，不能太露鋒芒，如今是人人都知道她學了哪些，再藏著掖著不說，那就不像樣了。
老夫人聽她說了一堆，話裡滿滿的都是感激，心情算是好多了。
坐到飯桌前，老夫人不免感慨了一句：“到底這世上，還是有知道感恩的。”
驚鵲自外頭進來，聽見這麼一句，立刻去看畫眉。
畫眉也不敢回話，只使了個眼色。
好在驚鵲不是自己來的，她上前笑道：“可巧趕上擺飯，今兒老夫人得加一副碗筷了。”
等把老夫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驚鵲才繼續說：“煜公子來了，正在門外賞梅呢。三老爺、三夫人本也要來，臨時有事情耽擱了，只能遲些。”
畫眉忙不迭去另準備碗筷，司虞沒去幫忙，而是聽著老夫人吩咐，立刻跑去小廚房，讓他們再添兩道菜。
庾煜進門時，正趕上一屋子熱鬧，不由道：“可見是過年了，祖母屋裡也高高興興的。”
老夫人早把先前的事拋在腦後，嗔怪的看了庾煜一眼：“還不是你，既是要來，也不早叫人來說，就這麼幾道菜，哪裡夠咱們吃的。”
“夠了，儘夠了，”庾煜挨著老夫人坐下，“孫兒在書院時，還不一定有這麼多菜色呢。”
老夫人一聽就心疼起來，但嘴裡卻什麼都沒說。
家裡和書院不一樣，這是沒辦法的事，要求學，就得受得住環境的清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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