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幾日,司虞都沒聽驚鵲提過鴛鴦。
雖說她們平時就很少說起鴛鴦,可這會兒有了鴛鴦突然回來的事,就顯得驚鵲的迴避格外不同尋常。
到除夕這日,一大早起來,老夫人屋裡就熱熱鬧鬧的,每個人都穿戴得喜慶。
驚鵲和司虞用今早新折的紅梅插花,打算做完了擺到各處燻屋子。
老夫人見了,就叫兩人去她跟前做。
她看著這麼多花心裡喜歡,縱然不親自上手,也能給不少意見。
梅花插好,老夫人有特別喜歡的,叫人特意往在府裡的兩房都送了幾瓶去。
三房是驚鵲去的,繡眼去了大房。
繡眼最先回來,老夫人問:“如何,你們大老爺可喜歡?”
“大老爺很喜歡,說多謝老夫人,”繡眼說完,又遲疑著上前,附在老夫人耳畔。
她聲音小,縱使司虞離得不遠,也只聽到幾個輕飄飄的字音,她能辨認出來的,也就只有鴛鴦、大老爺幾個詞而己。
司虞低著頭,做出一副花兒好看的模樣,轉眼就聽見老夫人開口。
“是你親眼所見?”
老夫人都問出聲,繡眼也不再刻意湊近了回話:“是,奴婢去送花時,屋裡一個伺候的都沒有,正覺得好奇,聽見大老爺的咳嗽聲,趕緊去裡間服侍,正好撞見……”
這回,屋子裡的丫鬟基本都聽見了。
丫鬟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一句都不敢插嘴。
司虞心裡首著急,這到底是撞見了什麼,繡眼你說話不說全怎麼成。
“好啊,真是好啊,”老夫人收起了笑容,“繡眼你領人去,將她關起來,等過了年,我再處置。”
繡眼答應一聲說:“奴婢己經讓人把她拿下,只是大老爺開恩,暫時是將她關在她住的屋子裡。”
老夫人冷笑一聲:“憑她也配?拉到柴房去,叫她好好醒醒腦子,你們大老爺要是求情,就把他身邊伺候的都拉出去打板子。”
繡眼依言出去了。
畫眉上前問擺飯的事,老夫人沒叫現在就準備,甚至讓屋裡伺候的丫鬟都散了,說要清靜清靜。
司虞本是留在屋裡的,見老夫人桌上的茶涼了,打算去給她端一盞新的來,走到茶房外,就聽見裡頭的人正在說這事。
“依我看,肯定是哪個丫鬟想翻身做姨娘,爬上了大老爺的床,不然怎麼會有大老爺求情這一說。”
“我猜也是,這幾年大老爺身體不好,大夫格外囑咐過,不要虧了腎水。一定是因著這,老夫人才這樣生氣的。”
“要真是這樣,你們覺得,在大老爺身邊伺候的姐姐們,誰最有可能?”
“這哪兒能猜到,不過大老爺跟前如今最受重用的,得是鴛鴦姐姐吧。”
“鴛鴦姐姐?她可是老夫人身邊派過去的,肯定不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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