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見她對這話題避之不及，兼之自己的確有些餓，便隨她去。
司虞挑了幾樣一口就能吃下的點心，用一個漂亮的盤子裝上，這裡放一點，那裡放一點。
它們有盤子底下的花紋襯著，看上去不像是簡單的吃食，更像是藝術品。
司虞捧著這樣的點心回來時，老夫人很給面子的誇了一句：“還是小魚常常能有新意。”
司虞道：“老夫人喜歡，奴婢趕明兒再琢磨些別的樣式出來。”
“光是這個盤子，可出不來太多花樣，得叫底下人重新做一批新的出來，”老夫人說著就要叫人去拿筆墨。
有丫鬟趕緊捧了來，老夫人卻不動，吃著點心叫司虞去畫。
司虞畫畫還算過得去，又能理解得到老夫人的意思，不過吃個點心的時間，就己經得了許多張稿子。
老夫人滿意的叫驚鵲收起來：“拿到瓷窯裡去，看看年前最後一爐能不能燒出兩件來，若不成，年後再琢磨就是。”
驚鵲邊收稿子邊說：“定瓷窯裡的大師傅都在，除了花樣改了改，別的燒製法子和從前的一樣，定然年前就能叫您使上。”
“那也好，”老夫人笑道，“等到年夜飯上，就用這個盛點心，瞧著也風雅。”
老夫人許是隨口一說，但屋子裡的丫鬟們卻都記在了心裡。
還沒等過年，庾氏名下的瓷窯果然就燒了幾套好的出來給老夫人過目。
“做得不錯，”老夫人仔細看了看上頭的花樣，“這套給你們大老爺、大夫人送去，這套給……”
不過一會兒，給府中這三房還有徐夫人一家的都被老夫人給點了出來。
老夫人遲疑片刻，又指了一套好的出來：“這套交給你們三夫人，請她轉贈給宜姐兒。”
司虞心中一動，楊小姐和庾煜的婚事成了？可沒聽說兩家有什麼別的動靜啊。
就老夫人先前的表現，司虞還以為她不算滿意楊小姐，想借著楊氏如今的動盪，再多瞧瞧呢。
但仔細想想，楊老爺一家都親自來見過庾煜了，兩家之間只要不是做了老死不相往來的政敵，很難在雙方都有默契的情況下，出臨時變卦的事。
司虞正在胡思亂想，就聽老夫人說：“這一套記得明年送到錢家去，小魚的新鮮主意，怎麼能少了你們表小姐的。”
這說的就是錢夫人了。
司虞注意力回籠，當即就要道謝，還沒等開口，就被驚鵲先搭了手在肩上：“這下子，小魚明年可要從錢夫人那頭領不少賞錢了。”
“是她該得的，”老夫人說，“小魚伺候我用心，我都看在眼裡。”
司虞總算找到機會開口：“都是奴婢應該做的。”
老夫人高興，賞了瓷窯裡的人，也另賞了司虞些東西。
司虞原本的小金庫給了趙嬤嬤，如今不過才幾個月，又添了不少。
今日老夫人的賞賜到了手裡，司虞攢下來的賞錢己經比之前的差不離了。
就算中間沒別的賞賜，到了守歲那日，司虞還能再得幾筆大的，她這身家，短短幾個月，就不知勝過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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