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大夫人跟前,司虞呈上自己寫好的飲食宜忌,解釋起來。
其實她筆記做得好,塔也畫得很明白,大夫人都不用仔細聽,都能從這上頭知道她們問過孫大夫的結果。
大夫人將紙又拿給司虞:“我看上頭有些從前菜譜上沒有的?”
司虞點頭:“請您和大老爺過目後,奴婢就去找李大廚。”
“這後頭擬新選單的事,就得勞他先絞盡腦汁了。”
大夫人笑起來:“那你趕緊去,我可等著用新菜。”
司虞答應一聲,又去求見大老爺。
這回謝嬤嬤沒跟著她一塊兒,而是等她走後,才和大夫人說起當時的情形。
“初時奴婢還擔心小魚問得不夠仔細,連自個兒要問什麼都想好了,沒想到小魚一張嘴,就是一連串的問題,首把孫大夫問得看了奴婢好幾回。”
“到最後走的時候,奴婢瞧著他就像是後頭有誰追著攆著走似的。”
大夫人沒忍跟著也笑了一會兒才說:“看來日後給孫大夫的診金得再加厚幾分,不然小魚這樣多來幾回,孫大夫怕是想起要往咱們家來都頭疼。”
謝嬤嬤說:“夫人放心,小魚問完,奴婢就特意多給了孫大夫一個荷包。”
“這就好,”大夫人起身走到門邊打起簾子,原打算看看外頭的景色,哪知道正好看見司虞從大老爺屋裡出來,高高興興地往廚房去。
她的眼神隨著司虞的背影留在小徑盡頭,才同謝嬤嬤道:“小魚身量彷彿長了些,趕明兒做新衣裳時,別忘了給她多做兩件。”
謝嬤嬤立刻應下:“還是夫人心細,小魚平日跑上跑下,沒個閒下來的時候,是得多備兩身衣裳,奴婢一會兒就去傳話。”
“也不必急於一時,”大夫人說,“到要做新衣裳的時候別忘了就成。”
雖然出了正月,外頭依舊有雪存著,可到底是二月裡了,春風吹來,院子裡的樹上吐了新綠,大夫人也覺著是到了春天。
司虞一路小跑,沒過多久就到了廚房。
這會兒還不到做晚膳的時候,李大廚正在打盹兒。
他徒弟看見司虞進門,都不用人提醒,就把李大廚給拍醒了:“師父,師父,小魚姑娘來了。”
聽見小魚姑娘西個字,原本還有些犯困,想對徒弟發火的李大廚立刻清醒過來。
“小魚,”李大廚站起身,“怎麼這時候過來了,是不是老爺夫人有什麼別的吩咐?”
“那倒不是,”司虞說,“是我又來勞煩李大廚你了。”
司虞把先前寫好的單子拿出來:“今兒孫大夫來為大老爺診脈,我問了他大老爺現在得注意的口味忌諱,得了些新東西,您幫著一塊兒參詳參詳?”
李大廚湊過來看了一眼,就知道怎麼回事:“看你說的,什麼叫幫,這本就是我該做的。”
前面己經有過經驗了,司虞和李大廚再根據這份單子擬出新的選單子也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