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了大房，回到自己住的院子，紅綢也和楊小姐說起司虞來。
“奴婢今日見小魚時，還當她仍是從前那個小丫鬟。”
“哪想到就一年多不見，她搖身一變，竟己經成了庾大老爺身邊的大丫鬟。”
“小姐今日在屋裡不知道，小魚在底下伺候的僕從裡可威風了，就是年紀比她大些的，都尊重的喊一聲小魚姐姐。”
“是嗎，”楊小姐瞥了滿臉羨慕的紅綢一眼，“小魚伺候人一貫用心，能如今日一樣被提拔上去，也是必然的結果。”
紅綢眼珠子一轉：“小姐說的是，只是奴婢著實有些驚訝，小魚竟能得庾氏的大老爺大夫人親自授課。”
“奴婢打眼瞧著，這哪裡像是尋常丫鬟能有的待遇？”
“紅綢，”楊小姐輕輕喊了一聲，“小魚如今是表姨夫、表姨母的丫鬟，你這麼關注她做什麼。”
“奴婢還不是為了小姐著想，”紅綢說，“奴婢從前就覺得小魚不一般。”
“明明是庾氏老夫人身邊的丫鬟，卻能得煜公子指點畫技，連帶著三夫人也對她多有稱讚。”
“如今瞧著就更不得了了，庾氏的大老爺可是對外的當家人。”
“小姐，這麼特別的一個丫鬟，要是庾氏捨不得她，要將她留在家裡，又捨不得她嫁給底下的小廝管事，那……豈不是隻能盯準了煜公子。”
紅綢壓低了聲音：“這樣在庾氏有本事又有地位還有長輩支援的丫鬟，必定是小姐的心腹大患！”
楊小姐聽完，看了她半晌，只把紅綢看的內心忐忑的低下頭去才說：“我倒是第一次知道，你心裡竟如此有成算，又能如此為我考慮。”
紅綢鬆了口氣，又露出笑意：“奴婢自小在小姐身邊服侍，又是家裡的家生子，不為小姐考慮又為誰考慮去。”
楊小姐忽然道：“祖母早前同我說，就算日後要抬舉姨娘，也要抬舉信得過的自己人。”
“如今看來，果然要紅綢你這樣家生子出身，又一心為我考慮的，才值得我上心。”
紅綢眼裡的喜意聚起來，又趕緊壓下，自謙道：“奴婢哪裡配，能為小姐鞍前馬後己是奴婢的福分了，只是若能長久侍奉在小姐身側，奴婢自然更加願意。”
“好，”楊小姐說，“你既然這麼說，我必然叫你日後不至於沒了前程。”
紅綢這回再也忍不住笑了，楊小姐道：“今兒不知道小魚去了表姨夫身邊服侍，忘了拿給她的賞賜，你替我再走一趟吧。”
紅綢一怔：“小姐怎的還要賞她？”
楊小姐說：“從前便賞過她，如今若因為她在別處伺候就不給她，豈不是面上不好看？”
“你不僅要替我去把賞賜給她，還要好好的同她相處，與她處好關係。”
“日後若有什麼不對，你才好及時回我，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還是小姐深謀遠慮，”紅綢立刻說，“奴婢這就去。”
“奴婢一定會和小魚好好相處，絕不會誤了小姐的大計。”
紅綢立刻去了，卻不知在她身後，楊小姐的神色驟然冷淡下來。
楊小姐練了會兒字，看到紙上鋒利的字跡，又叫人取了火盆進來親手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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