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虞一聽這事，就露出沒奈何的表情：“嬤嬤快別提了，你當煜公子叫我去有什麼要緊的吩咐？”
沒用謝嬤嬤回答，她自己就說：“是跟著他來的小廝福貴磨墨不合他的心意，叫我去給他磨墨呢。”
謝嬤嬤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煜公子身邊的小廝，還有不會磨墨的？”
“那可不，”司虞聲音輕快又形象的給謝嬤嬤描述了一遍自己看到硯臺裡的墨的情形，“我是再沒見過誰有這樣的手勁兒，浪費這樣的好墨的。”
“嬤嬤不知道，那福貴許是面子上過不去，第一次來叫我的時候，還支支吾吾，說是叫我替他去給煜公子奉茶。”
司虞說起這個就搖頭：“他明明就在外頭候著，不去找別人，偏偏來找我去奉茶，我能答應就怪了。”
“帶著他去茶房，親手沏了一壺茶，叫他端進去，他還真就端了。”
“後頭許是被煜公子說了一通，總算學會了有話首說。”
“這裡裡外外忙活了一通，最後只為了叫我去幫著磨墨。”
司虞自己提起這事時，還一副想不通的模樣，更別說是謝嬤嬤了。
但謝嬤嬤也沒覺得司虞在說謊，她隨意說了兩句，撂開這事不提，首接道：“這幾日夫人心中憂慮，各處都覺得不舒坦，但請了大夫過來，又都說沒事。”
“方才孫大夫來了，趕上老爺那邊見客，就先給夫人把脈。”
“孫大夫說夫人身上沒病，胎息穩當，只怕是因著從前的事有心病。”
“孫大夫說最好能想想法子，為夫人寬寬心，不然長此以往，就是原本沒事，也要變有事了。”
司虞很明白她的意思，但這事兒卻不是這麼好辦的。
大夫人因為從前的事，一心只想要靜養，但偏偏她越是靜養，越是容易陷入自己的情緒裡。
所以，還得是叫她動起來，被別的事情佔據去心神，但又得把握好其中的度，不能叫她太過勞累。
司虞也有些犯愁，她不自覺看向大老爺書房所在的方向，心思一動：“嬤嬤，夫人琴棋書畫樣樣都會，你說我在老爺處的疑問，都拿去向夫人請教如何？”
“讀書勞累，怎麼為此叫夫人……”謝嬤嬤下意識拒絕，但轉頭又覺得有那麼點靠譜，“若是小魚你，應是能行，你有分寸。”
“但什麼樣的問題剛好能勾起夫人的興趣，又不叫夫人過於勞累，你可有頭緒？”
司虞眼珠子一轉：“我不知道，但有人是知道的。”
謝嬤嬤好奇的看向她。
司虞指了指大老爺所在的位置：“我們把握不好這個度，老爺肯定是能行的。”
謝嬤嬤斟酌片刻道：“我覺得可行。”
事情商定，司虞說：“等老爺處的客人走了，我就去老爺跟前請示。”
“老爺向來愛重夫人，肯定願意和我們一塊兒讓夫人時常開懷。”
謝嬤嬤點頭：“我也去孫大夫面前說一說，請他在給老爺診脈後，也幫著敲敲邊鼓。”
“好，”司虞說，“孫大夫要是願意開口，那咱們就更有把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