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虞不肯居功，謝嬤嬤也沒再繼續說，但她打心眼裡對司虞滿意，每每在給大夫人準備什麼新鮮吃食時，總願意給司虞單獨留一點出來。
司虞摸了摸自己的臉：“嬤嬤，我是不是吃得臉都有些圓了？”
“圓什麼圓，”謝嬤嬤說，“你正長身體呢，再多吃點也沒事。”
司虞一想也是，人生在世，能追求的不就那麼幾樣嗎。
她生平最大的兩項愛好，也就是錢和一口好吃的。
從前沒這個機會也就罷了，如今好東西都擺在眼前，再虧待自己的嘴，那就說不過去了。
她吃得高興，謝嬤嬤也看得高興，大夫人知道後，索性都不用謝嬤嬤再單獨給她留，首接讓她和從前一樣，就在跟前陪著一塊兒吃。
等到吃完飯，大夫人散步時也願意叫司虞跟謝嬤嬤一塊兒陪著。
不過她自己也謹慎，如今天氣冷，她走得最遠的距離也就是從自己的屋子去到大老爺的書房。
從前大老爺病著，他同大夫人都是分開住的。
等到大老爺差不多好全，孫大夫說只是身體有些弱，得好好將養著時，他就不肯再單獨住著了，不然也不會有大夫人有孕的事。
但也正因為大夫人有孕，他倆雖然沒有分房，卻也被謝嬤嬤盯得緊，生怕他們情濃之時做出什麼事來。
司虞之所以知道謝嬤嬤盯得這樣緊，還是謝嬤嬤自己說的。
她不止自己盯著，也囑咐司虞多盯著。
“夫人有孕這幾個月是最要緊的時候，小魚你要是見老爺和夫人過於親密了，一定要提醒著些。”
司虞做出不明就裡的模樣問：“老爺夫人關係好，難道不是好事嗎？”
“是好事，但是……”謝嬤嬤想了想，找出個合適的理由，“孫大夫說夫人不能情緒過於激動，所以她和老爺都得穩當些才成。”
說完這個，看著司虞清凌凌的眼睛，謝嬤嬤又覺得自己跟年紀小的她說這事兒實在有些不合適，但她自個兒看著，又實在有些不放心。
好在司虞並不會格外糾結謝嬤嬤給出來的理由到底合不合理，她平日仍照著自己慣常的步子做事，也沒遇到需要給大老爺、大夫人掃興的時候。
畢竟，大夫人和大老爺自己都緊張著呢。
原本今年過年是定好了要到老夫人處，陪著老夫人過的，也被老夫人提前派繡眼過來說免了，叫他們仍在自己院子裡過。
不過今年大年初一，帶著族人們給祖宗進香的事兒，是大老爺親自去的。
一個是為著向族人們表示，大老爺己經病癒，另一個，就是大老爺為了求祖宗保佑，大夫人能平安生產了。
過完年到了春日裡，大夫人的胎依舊穩穩當當，氣色也好，大房的人放下了一半的心，外頭就有些話傳出來了。
司虞休沐日往老夫人處去時，就聽見有人在她的必經之路上隔著假山議論。
“過去這麼多年，大夫人可算又有孕了，也不知道這回能不能如願生出個公子來。”
“我看懸，大夫人從前有孕都是千難萬難都保不住，這一回卻從懷上開始，都順順當當的，聽說臉上連斑都沒長，氣色格外的好，肯定是姑娘疼母親。”
“你是說，大夫人懷的是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