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得幾日，司虞託去給絮兒幾個傳話的丫鬟回來。
“老夫人處沒見有什麼新鮮事呢。”
司虞倒是一點不意外，二老爺不想叫老夫人知道這些，又豈會許百靈跟著來。
二老爺派來的人帶著大老爺的信走了幾個月，都沒聽京中來給家裡報喪，可見二老爺二夫人雖然不睦，卻到底沒捨得叫她去死。
不過二夫人孃家倒是曾送了信來，說家裡有兩個老爺外出騎馬時摔了，一個當場被馬踩死了，另一個斷了腿，想求庾氏引薦一個好大夫。
大老爺問過傷的是誰以後，爽快的提了孫大夫的名字，二夫人孃家的人千恩萬謝的走了。
趕在大夫人生產前，百靈自京中回來，帶來了許多二老爺要送給大房的禮物。
雖說有恭賀大房將新得子嗣之意，可豐厚太過，到底叫老夫人起了疑心。
趙嬤嬤來探望不便出門的司虞時，私下同她道：“聽說百靈姑娘是喜氣洋洋的進了老夫人院裡，出來時神色很有些勉強。”
“就連老夫人都有些心情不好，少用了些膳食，還難得把身邊伺候的幾個大丫鬟都說了一遍。”
司虞聽罷，問：“娘怎麼知道得這樣清楚？”
趙嬤嬤意有所指：“哪裡是我知道得清楚，是有人特意來同我說呢。”
司虞心裡有數，轉頭去了大老爺跟前，就把趙嬤嬤透過來的訊息一一說了。
大老爺囑咐司虞：“你隨謝嬤嬤好好照顧夫人，我往母親處走一趟。”
處置那兩家人，是大老爺的意思，不叫老夫人過於費心，是大老爺二老爺共同做的。
如今老夫人氣惱兒子們瞞著她這樣的大事，大老爺自然要親自走一遭。
司虞到大夫人房裡時，她也正看禮單呢。
“這禮倒是用心，件件都合心意，難為二弟妹，捨得下這份心。”
大夫人嘴裡這麼說著，眼裡卻沒什麼喜意，隨手把禮單交到謝嬤嬤手裡，有些厭煩的說：“嬤嬤收起來吧。”
說完這句，大夫人抬頭看見司虞，神色緩和下來，招手叫她近前：“不是說你娘來了，怎麼不陪她多說說話？”
司虞道：“娘說奴婢伺候好夫人才是眼下頂頂要緊的事，母女相處，倒不急於這一時片刻。”
大夫人聽罷，同謝嬤嬤道：“她們母女倆都是好的。”
謝嬤嬤附和了一句，又同司虞嗔怪道：“便是再不急，也沒有就這麼便讓你娘走了的道理，夫人還有賞賜要給她呢。”
司虞愣了一下，做出茫然模樣：“是奴婢娘有什麼差事辦得好，叫夫人歡喜？”
大夫人與謝嬤嬤同時笑出來。
“都說你聰慧，怎麼這時候竟懵懂起來，”謝嬤嬤說，“你娘辦的最好的一件差事，就是教了你這麼個好丫頭出來，如此，夫人賞再多回都不為過。”
司虞明白過來，滿臉感動：“都是奴婢分內之事。”
幾人正說著話，大夫人忽覺肚子一陣抽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