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說是將近生產,常有的腹痛,誰知道這痛竟越發規律起來,連羊水也破了。
大夫人一把抓住謝嬤嬤的手:“嬤嬤,我許是要生了。”
司虞跳也似的起來:“奴婢這就吩咐人去備水,叫穩婆來。”
此刻謝嬤嬤就在身邊,再聽見司虞出門後那一連串的吩咐,即便是身上仍不舒坦,大夫人心裡也安定了許多。
司虞出去後不多時,便有力氣大的婆子進來,和謝嬤嬤一起,合力將大夫人送進了產房。
為著這日備的小廚房加緊時間燒水,燙煮會用得上的剪刀等物,大廚房也趕緊送來了些方便的吃食,供大夫人想用時補充體力。
謝嬤嬤在裡頭陪著大夫人,司虞便沒親自去向大老爺和老夫人報信,而是叫了個腳快的丫鬟:“你趕緊往老夫人處去一趟,告訴老夫人、老爺一聲。”
這是能得賞賜的好事,那丫鬟不意司虞能把這事交給她,喜不自勝,趕緊跑了出去。
這丫鬟到老夫人院子裡時,氣氛還有些不好,各處都靜悄悄的,連著幾個大丫鬟都在廊下。
“你是哪裡的丫頭,”驚鵲最先看見她,“著急忙慌的做什麼呢。”
“回驚鵲姐姐的話,”那丫鬟說,“奴婢是大夫人身邊伺候的,小魚姐姐叫奴婢來稟報老夫人、老爺,我們夫人要生了。”
驚鵲聽罷,趕緊去裡頭傳話。
不多時,大老爺與老夫人都匆匆自裡頭出來,趕著往大房去了。
驚鵲看見那個跟在後頭的報信丫鬟,忖度過後,賞了她一個大荷包:“難為你來得快,這是老夫人賞你的。”
報信丫鬟立刻笑著謝恩。
驚鵲點點頭,不再管她,趕緊跟著老夫人走。
眾人到時,司虞正在堂中指揮。
一屋子伺候的丫鬟婆子,叫她一個支使得團團轉,卻不見亂勢。
老夫人看在眼裡,面上只問:“老大媳婦進去多久了,怎的只有小魚你在,謝嬤嬤呢?”
司虞趕緊回了一個時間,又說:“謝嬤嬤在裡頭守著夫人呢。”
老夫人點點頭,又問了司虞在外頭的處置,司虞都一一答了。
老夫人十分滿意,就坐在堂中等著。
大老爺心裡著急,難得有些坐不住,好幾次都在大夫人門前徘徊問詢。
還是老夫人看不下去,喊了他坐下:“你媳婦生產,正是需要凝神的時候,你這時不時去打擾,像什麼話。”
大老爺這才回去坐好,卻還有些神思不屬。
大夫人生產的訊息傳到三房,三老爺、三夫人也來了一趟,只是穩婆說時候還早,大老爺又擔心老夫人身體,便請三老爺夫妻陪著老夫人回去了。
大夫人經年才有了這一胎,又保養得好,孩子稍稍偏大,生得很有幾分艱難。
大夫人疼了一夜,才在次日晨光熹微時產下一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