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眼鬆了口氣,心裡雖然好奇,也沒仔細追問更多。
司虞早些時候和瑤妃說起了往嘉縣時路上的景象,等又提筆作畫時,便不自覺畫了出來。
繡眼幾個初時只覺司虞畫的好,等後頭親眼見著,立時就聯想起來。
“都過去這樣久了,小姐竟還能畫得幾乎分毫不差,”絮兒讚歎道,“我看過的景緻,要是不立刻記下來,很快就忘了。”
“哪裡分毫不差了,”司虞說,“要仔細比對起來,有好些地方我都是畫錯了的。”
“這才是常理呢,”繡眼道,“大體上是對的,就己經很難得了。”
司虞笑起來,正要叫收起來,就聽說二夫人來了。
二夫人是為著席面的事兒來的:“聽說瑤妃出自嘉縣,陛下就打算在嘉縣停上一兩日。”
“嘉縣本也不大,最好的席面也不算什麼,先前我答應你的,不如挪到琅城。”
司虞自然客隨主便:“二伯母,再下一處停靠的地方,就是琅城了嗎?”
“也不一定,”二夫人道,“只是我想著琅城是王氏所在之處,城中的吃食,怎麼也比別處適口些。”
雖說二夫人決定下得簡單,卻也不得不說有些道理。
世家貴族世居之處,才有閒工夫去研究怎麼把食物做的更好吃,更好看,更繁瑣。
滿城多是尋常人的,能有一二出名的菜色就不錯了。
“二伯母定的,肯定是好的,”司虞我,“我就備好我這個人,等著吃二伯母的好處。”
二夫人輕輕拍了拍司虞的手,視線落到她的畫上:“我們才過了這一片,瑜姐兒你就畫完了?”
二夫人看了片刻道:“不對,這幾處瞧著不大一樣。”
“二伯母眼力真好,”司虞笑道,“這是我憑著記憶畫的,今日所見的景色,還不曾動筆呢。”
二夫人自覺懂了:“你是要畫從前還今日的對比,是不是?”
司虞說:“也不是特意為著對比畫的,只是記憶中這處格外好看,想著很快就要到了,便在練筆時畫出來。”
“如今再畫一幅新的,也是練筆。”
“那你快畫,”二夫人看著很是喜歡,“你畫得好,要當做練筆的畫兒隨意處置了倒不好。”
“不如叫人拿去裝裱了,到時候掛到一處,也有意思。”
瑤妃從外頭進來,聽見這句就問:“什麼有意思?”
二夫人同她說了,又拉了瑤妃一道去賞畫。
瑤妃跟著看了一會兒,忽然抬頭道:“瑜妹妹,我求你一樁事可好?”
司虞忙說:“什麼事,也值得司姐姐用求字,你只管說就是了。”
瑤妃眼神重新落在畫上:“陛下說難得到嘉縣,許我領人回東山村看看,一解思鄉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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