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被司虞打斷了怒氣，又喝了茶，二夫人和徐妃仍舊兩看相厭，卻也再難像之前那樣吵起來。
不過，徐妃到底是走得早了些，跟她較勁兒似的，二夫人也散了。
瑤妃落在最後，是司虞送她的。
沒走幾步，到了門口，瑤妃就叫司虞止步：“外頭風大，就別出去了，仔細吹得頭疼。”
“我送姐姐再走兩步，”司虞臉上帶了幾分懷念，“這河道兩岸的景緻越發眼熟了。”
瑤妃問：“妹妹知道這一段？”
司虞點頭：“我約莫八歲時自這河道從嘉縣到錦城，此後便再沒回過嘉縣。”
瑤妃眼瞼微微顫動：“瑜妹妹記性真好，八歲時的事，還能記到如今。”
司虞用扇子擋了嘴，小聲說：“那能不記得嗎，這段路上的景緻，我當有意思的事說了數十遍呢。”
司虞隨手往前一指：“那前頭的河道會收窄些，水流變急，兩邊山崖如刀斧劈開而成。”
“那時崖壁上也沒什麼草木，不知道如今有沒有鳥雀銜了種子去紮下根。”
瑤妃往遠處看了一眼，頗感興趣的追問：“那再往後呢？”
司虞輕輕搖了一下扇子：“再往後啊，水道變寬，悠悠然可見山，若能得落日餘暉映晚霞，當得一幅好畫。”
“然後……再行兩三日，便是嘉縣了。”
司虞停下腳步，粲然一笑：“我就送姐姐到這裡了。”
“好，”瑤妃輕輕搭了一下她的手，眼波如秋水，心情卻與今日的天氣一般無二。
司虞迴轉到庾瑾跟前，就聽庾瑾嘆了口氣：“可算是都走了。”
司虞笑起來：“大姐姐怎麼聽著，一點不喜歡熱鬧。”
“我是不喜歡熱鬧嗎？”庾瑾嗔道，“我是不喜歡這樣的熱鬧。”
“好不容易藉著打葉子牌消停幾日，她們一個不注意就鬧起來了。”
“徐妃輸人又輸陣，夫人趁機給下絆子，叫我拉架都不好秉公首言，還毀了你一幅畫。”
“我的畫倒沒什麼要緊的，重新畫就是了，”司虞挨著庾瑾坐下，“這事兒過了也就過了，何必再因它煩擾。”
“二伯母應了我，到時候要做東請我吃最好的席面，大姐姐去不去？”
“夫人捨得我就去，”庾瑾笑道，“只怕她願意請你，卻不肯多帶旁人。”
“二伯母肯定願意帶大姐姐你一道，”司虞放輕了聲音，“表姐就指定不能了。”
庾瑾沒忍住笑出聲：“何止是不能，但只要我們都去，徐妃必然是會在的。”
司虞又陪庾瑾坐了一會兒，回了自己房中，繡眼又同她說起了另一樁事。
“不知道是不是奴婢多心，奴婢總覺得潥王對我們這邊太關注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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