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虞覺得，二夫人如今的表情，看起來可沒什麼說服力。
她小心的問：“二伯母覺得，二伯父會答應堂姐她們？”
二夫人的手猛地收緊了一下，見司虞都猜到，也不瞞著她了：“誰知道她們私底下和你二伯父說了些什麼。”
“要不她們姨娘哭著求到我跟前，還有她們嫁太差了影響我在外頭的名聲，我才懶得管她們。”
“愛嫁給誰嫁給誰去，如今種的苦果，往後都要自己吃，誰耐煩管她們啊。”
“反正她們嫁妝都是公中出，別想我給添一個子兒。”
“我的那些，等百年之後……二伯母都留給你。”
司虞愣了一下：“二伯母說這作甚，您年紀輕輕的，怎的就想到那麼遠去了。”
“哪兒還年輕，”二夫人說，“早都老了，換了別人家，怕是都該做祖母了。”
“我就覺得二伯母你還年輕，”司虞擺出不高興的樣子，“您還能活好多好多年呢。”
說著，司虞就朗聲喊人去拿鏡子來：“二伯母您要是不信，不如照照鏡子，您面上連細紋都沒多少，誰見了不得說一句年紀輕？”
二夫人叫司虞哄得，臉上的笑容從這兒一首掛著，沒落下來過。
待到二老爺從老夫人處待夠了回來，司虞都己經陪二夫人用完膳，只等她休息就回去了。
二夫人看見他進來，也沒特意迎上去，甚至都沒起身，只說了一句：“老爺回來了？”
二老爺點點頭，坐到她身邊，對著司虞又抱怨起來：“瑜姐兒，你大伯父、三伯父給我寫信時沒提這事兒，怎麼你給你二伯母去信時也不說？”
“家裡人人都知道母親當時病得兇險，卻單瞞著我一個是什麼道理？”
司虞聞言道：“二伯父，不是我們故意不說，實在是起初一家子都被嚇著了，沒顧得上。”
“後來是祖母病好了，但冰天雪地的，不好送信，就暫且按下了。”
“等到開春冰雪化了，祖母也差不多好全了，怕您擔心，自然就都沒說。”
二老爺知道這個道理，但他還是不高興：“你們一個個的都不說，才更叫我擔心！”
司虞低了頭，一副不敢回話的樣子。
二夫人先看不下去，瞪了二老爺一眼：“心裡有氣，你和大伯、小叔說理去，對著瑜姐兒逞威風做什麼。”
“她是個好孩子，要不是得了囑咐，寫信時會不提？”
說著，二夫人又把事情牽連到二老爺身上：“你以為人人都是三丫頭、西丫頭那兩個不聽話的嗎？”
這回，反而換成是二老爺有點慌了。
他看司虞一眼，轉頭問二夫人：“你告訴瑜姐兒了？”
二夫人從鼻子裡哼出來一個嗯一樣的音：“說了又如何，你都要被那兩個丫頭說服了，還怕叫人知道不成？”
“我什麼時候叫她們說服了，”二老爺抬高了聲音，在二夫人我看你怎麼編的視線裡，振振有詞的說，“我那能叫被說服嗎，西丫頭婚事不成，另擇良婿，這不是應該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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