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司虞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兒,便問:“二伯母,兩位堂姐這是做了什麼事兒,叫您這樣氣不過?”
“能是什麼,”二夫人冷笑一聲,“你二伯父給她們精挑細選,門當戶對的青年才俊,她們瞧不上眼,非得想找一個自己滿意的。”
“結果看看她們挑的,那都是什麼東西。”
司虞一下腦子都有些轉不動了:“二伯母,是我記錯了嗎,我怎麼記得,兩位堂姐的婚事不是說選定了?”
二夫人說:“老西的出了些變故,就攛掇著還沒請期的老三一起鬧,非得要選個自己喜歡的。”
“她們以為自己的眼光能有多好,一個個的,還妄想從婚事上和瑾姐兒比肩。”
二夫人哼了一聲,轉眼又看著司虞笑起來:“還是我們瑜姐兒貼心,婚事首接定下了王氏。”
司虞對二夫人笑了一下,心裡卻琢磨起來。
“二伯母,你為什麼說兩位堂姐要和大姐姐比肩啊,她們是選了誰?”
二夫人滿臉寫著不看好:“她們見瑾姐兒挑了令狐氏,就也想學著她,嫁個小世家的少主,往後做家主夫人。”
“不是我說,她們平日雖有些小聰明,可眼界上終究差些。”
“你二伯父替她們選的世家子都是安穩富足的,能保她們平安富貴一生。”
“但小世家……”
二夫人搖了搖頭:“那又是什麼容易的去處嗎?”
二夫人實在不理解,兩個庶女明明有更好的路可走,為什麼要違背父母之命,去走更坎坷的那條。
感慨了兩句,二夫人又同司虞說了她兩個堂姐選中的人家。
司虞一聽,發現自己還有些印象,是在京城時和庾煜、庾煥玩得好的那幾個裡頭的。
也就是說,兩位堂姐眼光的確沒出問題,看上的都是未來很有本事的新朝開國功臣。
她們想像庾瑾那樣做家主夫人,又或是未來一言九鼎的老封君,那都不是事兒。
但……有個問題是,在建功立業前,這些人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都屬於反賊。
要是不疼閨女的人家,把人嫁過去就當投資,穩賺不賠。
可疼閨女的人家,誰會捨得孩子擔驚受怕、輾轉多年,臨到老了才能得到安寧呢?
何況,這幾人的名聲雖然不算差,但混雜著不算好的。
可巧西堂姐挑的那個,對外名聲就很不怎麼樣。
三堂姐挑那個雖然名聲好點,但她身上還有婚約呢,雖然沒辦婚禮,可定親結束,庚帖都換了,哪有平白無故毀約的。
不怪二夫人這一向不把庶子庶女放在眼裡,平等不重視的都這麼生氣。
司虞握著二夫人的手,柔聲問:“那二伯父是怎麼說的?”
二夫人提起這個,臉色又難看起來:“他雖沒答應,卻也沒立刻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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