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歡才道了一句可惜,就見邊上的馬車裡下來了一個人,一個讓她印象很深的人。
因瑤妃在此,王琸並沒過來。
司虞和瑤妃、司歡作別,首接走了過去。
瑤妃沒挪步,司歡就更不想動了,她握緊了秋萍兒扶著她的手,等到司虞和王琸分別上了馬車遠去,才帶著些酸意開口:“那是王氏的少主?我還以為他是個高傲之人,沒想到待庾六小姐如此可親。”
瑤妃率先上了馬車,等司歡也坐定了,才意有所指的開口:“他們皆是世家出身,相處自然不同些。”
司歡對世家尚屬於知道,但還有些懵懂的時候,在一旁伺候她的秋萍兒在這上頭瞭解倒是比她更多。
秋萍兒眼珠子一轉,用瑤妃也能聽見的聲音提醒司歡。
“小姐,琅城王氏和錦城庾氏俱是世家譜上第一等,同他們差不離的,還有謝氏、楊氏等。”
“不過,楊氏在庾氏之下,謝氏和王氏不分伯仲。”
司歡被她一提醒,也想了起來:“我記得嬤嬤說楊氏和庾氏兩代有親,那謝氏呢?”
“自然也有,”瑤妃不疾不徐的說,“庾氏如今的當家主母就是謝氏女。”
瑤妃藉機給司歡講世家事,秋萍兒跟著旁聽。
比她們先行一步的司虞更早的到了荷塘邊。
“難怪要叫十里荷塘,”司虞同王琸笑道,“目之所及處,盡是菡萏開,若不是還有山影在遠處,這荷塘許是能接連到天際去。”
“往年其實沒有這樣多的藕花,”王琸說,“今年因為皇帝出巡,本地父母官為了營造荷塘景緻,特意下令將附近本該種水稻處都改為了藕花。”
司虞眉頭微微擰緊:“便是皇帝出巡,如何能為了賞花,就將種稻改為種藕?”
知道了這樣的事,再看面前的荷花時,司虞的興致都沒那麼高了。
王琸偏頭看著有些氣惱的司虞,忽然笑了一下:“六妹妹聰慧又有慈悲心,實在難得。”
司虞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她這會兒心情差了些,就算王琸一身青衣,若凌波客,也難叫她興奮起來。
王琸道:“六妹妹不必擔心,這一片地方,如今都在王氏名下。”
“當地百姓無法抗衡官府命令,求到王氏來。”
“王氏便以別處土地交換,他們今年在別處種稻,此處荷塘,今年盡歸王氏。”
司虞聽罷,心情雖然好了些,卻也還是嘆息道:“這位父母官若做得好,何須王氏出面換地。”
“是啊,”王琸說,“但這位父母官,卻不是輕易能走的。”
司虞靜靜等著王琸往下說。
“這父母官是皇帝親信,為皇帝在南方的耳目,”王琸毫不在意的將這樣的密事說給司虞聽,“不過他仗著皇帝的信任,在南方很做了些惡事。”
“王氏在琅城還算有些能耐,可叫他忌憚,但再往外去,王氏鞭長莫及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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