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虞仍是由王琸送回來的,只是她今日的狀態和昨日完全不同。
分明今日她的打扮更明豔些,但還不如昨個兒高興。
庾瑾以為是今日出行不順:“可是被不長眼睛的打擾了?”
“這倒沒有,”司虞頓了頓,“只是子謙兄長說,再往南去,匪患頗多,勸大姐姐和我在琅城多住些時日。”
“匪患?”庾瑾微微傾身,“王琸怎麼給你說的,你原樣給我講來。”
司虞便從十里荷塘說到王琸透露的隱秘,事無鉅細的告訴了庾瑾。
庾瑾的手指在小几上輕點:“六妹妹你以做客的名義留下,我繼續和皇帝同行。”
“這怎麼成,”司虞反對說,“我自然是和大姐姐你一道。”
庾瑾說:“王琸都如此說,便證明往後的路必有風險。”
“我要險中求富貴,你卻不必同我一起。”
司虞覷了她一眼:“莫非大姐姐求來的富貴,我不能沾光?”
“當然不是,”庾瑾說,“只是……”
“哪有那麼多隻是,”司虞道,“有子謙兄長事先提醒,我們自當能做更多準備。”
“大姐姐不如考慮,和二伯父如何做才是。”
“六妹妹,”庾瑾無奈道,“這可不是任性的時候。”
“我沒有任性,”司虞走到庾瑾面前半蹲下,拉著她的手說,“大姐姐心疼我,叫我只用享富貴,不必擔風險。”
“可大姐姐,我擔心你們的心也是一樣的啊。”
司虞不說她突然獨自留下,會不會有人疑心,有沒有別的影響,她只以情字來打動庾瑾。
庾瑾用另一隻手摸了摸她的頭:“你呀,性子怎麼這麼軸,明明也不是蠢笨之人,卻這樣不知變通。”
司虞完全不受影響:“在這樣的事上,我情願大姐姐說我不知變通。”
庾瑾捏了捏她的小臉,拉她起身,讓她在自己身邊坐下:“那王琸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司虞沒正面回答她,“子謙兄長特意告知了此事與我,我自當送一份謝禮去。”
庾瑾盯著她看了片刻:“罷了,你既然己經想好,我也不多說什麼。”
“但六妹妹,在咱們家,未來過什麼樣的日子,都是自己可以去想的。”
“你要是喜歡王琸,便別錯過了。”
“不過,要是真錯過了也無妨,沒有王琸還有別人,咱們慢慢來,總有更好的。”
司虞靠在庾瑾肩頭:“我怎麼這麼好命,有如此好的大姐姐替我操心呢。”
庾瑾嘴角止不住的往上揚:“今兒被這些事情耽誤了,明兒你和王琸可還要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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