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哄你，”王琸捏著玉符的指尖有些微微發白，但他不肯將視線從司虞身上移開。
“其實……去歲在庾氏時，我就己經見過六妹妹你許多次了。”
司虞驚訝抬頭，見過許多次？什麼時候的事兒？
王琸沒仔細解釋：“我本以為，庾氏一別後，難有再見的機會，不想在琅城見到了六妹妹。”
“我深感與六妹妹有緣，不想錯過，因此那日見六妹妹獨自離席，才特意跟了出去，幸而六妹妹你不覺得我唐突。”
司虞眼瞼輕輕顫了顫，似有些慌亂：“子謙兄長為何突然與我說明？”
王琸道：“六妹妹若不反對，我想稟明家中，往庾氏向你求親。”
司虞抬眸看向他，還沒等問出口，就聽他繼續說。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我私心裡，六妹妹你的事，總要問過你自己才好。”
司虞的心跳不覺加快許多。
王琸長得好看，至少在她見過同輩裡，無能出其右者。
可好看歸好看，這幾日相處下來，他面對司虞時的好脾性，不管司虞說到什麼，他都能立刻跟上的默契妥帖，才更叫人心動。
可此刻，這些都比不上王琸這句“要問過你自己才好”。
都說這世上，要是有叫你覺得處處妥帖滿意之人，多半是他有所圖。
但像王琸這麼好看，又這麼願意為她費心，還尊重她的人，就算他有所圖，只要能繼續裝下去，司虞也覺得無妨。
因為她也圖他好些東西呢。
她甚至還做不到如王琸這樣仔細和用心。
司虞對著王琸那雙在看別人時，冷得凍人，看她時，卻溫柔得可以掐得出水來的眼睛實在說不出，也不想說不字。
司虞沒有首接回答，而是轉身去了自己來時坐的車邊。
王琸以為她是拒絕了，眸色黯淡下去。
他眼眸低垂，壓下其間氤氳的各種情緒，卻不防眼前忽然伸出了一隻手。
王琸抬眸的瞬間，一切紛雜思緒都離他遠去：“六妹妹？”
司虞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玉符：“我不白拿子謙兄長你的東西，我拿這畫和你換。”
王琸慢半拍的抬手接過畫，又將手中的玉符遞給司虞。
司虞拿著玉符：“我的回答，都在這畫裡。”
說完，她也不等王琸展開畫，扭頭就走，首接回了車上，催促著快行。
王琸帶著幾分期待將畫拆開，不由呼吸一窒。
上面畫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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