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長大點了，自覺更懂事，不能打擾姐姐和六叔母說話，便跟著楊宜去了三房看小侄兒。
到了往六房的車上，趙夫人才同司虞說：“你父親如今煉丹入了魔怔，好歹是知道不能自己吃進肚子裡了，不過他要的材料天南海北的什麼都有，虧得家裡還供給得起。”
趙夫人說起來就只想搖頭：“等會兒你去見他，記得別選他在丹爐前的時候。”
司虞答應下來，派人先去了六老爺那邊瞧，知道他還在忙著，就去了正房。
在趙夫人面前，司虞首接提起了王琸。
“娘，子謙兄長說會上門來求娶，要是事情真成了，你要不要和我一塊兒去琅城？”
趙夫人聞言一怔：“我去琅城？”
“嗯，”司虞說，“父親煉丹，什麼地方都可以，那住在錦城還是琅城又有什麼分別。”
“娘難道想和我長期分隔兩地，一年都指不定能見上一次嗎？”
趙夫人當然不願意，但她說：“瑜姐兒，這事兒不是這麼算的，哪兒有帶著孃家父母一塊兒住到夫家去的。”
“琅城難道就沒有家裡的產業？”司虞不同意住到夫家去這話，“您和父親住在自家的產業裡，誰能說什麼。”
司虞把話說到這份兒上，趙夫人也沒拒絕得太死。
“到時候和家裡商量商量好不好？”趙夫人說，“長年累月的住在琅城，肯定是不大成的，但時不時過去住上幾個月，再回家來待上些時候卻可以考慮考慮。”
司虞見趙夫人願意考慮，也滿意了，只要開了頭，就能有往後。
恰好六老爺從他那院子裡出來，渾身灰撲撲的，司虞和趙夫人同時站起來。
“父親，您今兒是煉得什麼丹，怎麼還自己燒起火來了，”司虞問，“您的燒火童子呢？”
六老爺嫌棄的說：“清風笨手笨腳的，我把他攆去做別的了。”
趙夫人聽了道：“那老爺沒叫清風幫忙，自己的火候燒得可好？”
六老爺不說話了，從他身上的灰就知道，燒得一點都不好。
司虞勉強忍下笑意，招呼人去打水：“身上這樣多灰，一定很難受，父親快去梳洗吧。”
六老爺卻說：“不急，我出來見你一面，等會兒還要再回去。”
這還要再回去？
司虞對趙夫人說的煉丹魔怔有了更真切的感受。
司虞還在驚訝，趙夫人卻好似己經習以為常。
“你父親百忙之中能抽出空來見你，還不快謝謝你父親的慈愛？”
“老爺，瑜姐兒這回出去，可受了好大一場驚嚇，你不得安慰安慰她？”
六老爺問：“你看中了什麼？”
趙夫人也不含糊：“我記得您在琅城有個莊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