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晚膳,司虞去了庾燿的小書房,跟他一塊兒搭盆景。
庾燿從小和司虞玩兒慣了這些,年紀雖然不大,卻己經是熟手了,加上他跟著家裡學畫,很有自己的審美,做出來的東西看起來很不錯。
盆景搭的差不多了,司虞淨了手,正打算走,就看見庾燿看了她一眼又一眼,欲言又止卻又不開口。
司虞慢條斯理的擦乾手上的水珠,只當是沒看見。
最後還是庾燿比不過她的耐心,上前問:“姐姐,你要和王家兄長定親嗎?”
他既然說出口了,司虞也沒敷衍他,首接說:“如無意外,應是能定下來。”
庾燿嘟著嘴,滿臉寫著不情願:“那豈不是說,以後姐姐你要常住琅城,不在家裡了?”
司虞摸了摸他的頭,沒有騙他:“是。”
庾燿眼睛立刻就紅了,水汪汪的,帶著委屈:“琅城離家裡這麼遠,姐姐要是想家了怎麼辦。”
“燿兒不能常看見姐姐,要是有人欺負姐姐怎麼辦。”
他這麼懂事,司虞聽得心都化了。
她蹲下來將庾燿攏在懷裡:“那燿兒以後好好長大,常來看我,有你給我撐腰,誰也不敢欺負我。”
“我肯定會的,”庾燿握緊了拳頭,又上前一步抱了司虞一下,“姐姐也要常回來看我啊。”
等司虞也點頭,庾燿才高興的笑起來。
在一旁看了半晌,都快酸倒了牙的謝嬤嬤才掃興的說:“哪兒有這麼快,如今只是說親,要走完定親的流程,少說也得半年,再等到成婚,怎麼也得一兩年後。”
“老爺夫人的意思,是多留小姐幾年,這麼算一算,三五年也不算晚。”
“少爺、小姐你們這會兒說這個,也太早了。”
謝嬤嬤這大實話一說,丫鬟們都笑起來,就是繡眼也有些忍俊不禁的別過臉去。
司虞和庾燿卻並沒覺得有什麼不好,姐弟倆親親密密的又說了幾句,庾燿才道:“從小是姐姐護著我,如今我長大了,是我護著姐姐。”
“不管姐姐什麼時候成婚,這都是不會改的。”
司虞笑眯眯的,也不打消他的積極性,只忙不迭點頭:“好,姐姐以後就等燿兒護著我了。”
庾燿歡喜的把袖子一甩,一手背在背後,做出戲臺上大官的排場,走著西方步,小臉上滿是認真和嚴肅:“姐姐放心,燿兒肯定說到做到!”
見兩人這模樣,謝嬤嬤閉了一下眼,首接扭頭看向別處。
等到司虞出門,絮兒沒忍住說:“都過了這麼久了,怎麼謝嬤嬤還是沒適應小姐和少爺時不時就來這麼一場的習慣?”
“你怎知是她不適應,而不是她也樂在其中?”採蔓說,“我覺得謝嬤嬤其實也樂得看呢,繡眼姐姐,你覺得呢?”
“我也覺得謝嬤嬤愛看,”繡眼說,“不然她哪兒能回回都在呢。”
幾人都笑起來,獨霜芯跟在最後頭,沒參與進她們的話題。
絮兒見了,有些好奇:“霜芯,你不覺得這很有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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