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兒看了司虞一眼，沒明白霜芯為什麼會這麼說。
倒是繡眼唇角帶了笑，服侍司虞歇下，就領了霜芯回去。
自上回司虞和王琸一起不給潥王面子的事兒發生以後，司虞就沒怎麼再偶遇過潥王。
但潥王仍在錦城中住著，就是韓洛進京，他也沒跟著一起，不知道留在這兒做什麼。
因為覺得奇怪，司虞還特意在大老爺面前提過一回。
後來大老爺說：“他在等令狐氏的人來，也在觀察錦城的人事。”
司虞當即緊張起來：“他觀察錦城的人事做什麼，莫不是有什麼壞心？”
“自然不會是什麼好意，”大老爺這麼說了一句，隨後道，“潥王和錢家那孩子接觸上了。”
“錢家？”司虞試探著問，“是我知道的那個錢家嗎，可他不是被大伯父你安排去昌平縣附近了嗎？”
“你沒想錯，”大老爺先回了她前一個問題，才繼續道，“去了昌平，有要緊的事，他也總得回來。”
“他妹妹成婚，他總是要回府主持的。”
司虞想了想，依稀記起來，小憐小香的婚事，一個在秋天，一個在第二年的春天。
“這事我有些印象，但兩位錢小姐的婚事都是在錢夫人母家說定的，我還以為她們的婚事也要在那邊辦呢。”
大老爺說：“若還是從前那個錢家，他們自然不能在自家辦，如今不一樣。”
司虞很明白大老爺的意思，也能猜到錢夫人母子的想法。
如今錢公子己經是官身了，錢家也不再是從前需要依附著孃家給小輩說親的商戶，小憐小香作為錢家的姑娘，理所應當要從自家出門子。
更何況，小憐小香的雖然是透過外家說的親，但錢公子的差事卻是憑著大老爺有的。
在錦城辦婚禮，可以給庾氏送請帖，不管庾氏誰只是送禮，誰親自去參加，叫小憐小香的夫家見了，日後必然都會高看她們一眼。
小憐小香在夫家受尊重，能很快站穩腳跟，才有機會反哺孃家。
司虞大略想了一遍，又問到了潥王身上：“那潥王接觸錢家表兄是為什麼？”
大老爺抿了一口茶：“對外是說欣賞那孩子的本事和才華，內裡嘛……”
“錢家那孩子同我送了信，說潥王打算叫他做朝廷在錦城的眼線，同他許諾，會給資源扶持錢家，提拔他做錦城的知府。”
司虞立刻就想到了：“這是在王氏那邊吃到了薛氏等小世家的好處，又想在我們庾氏依葫蘆畫瓢啊。”
司虞心眼一轉：“大伯父，要是錢家表兄是個能守得住本心的，這事兒答應也無妨。”
“反正沒有他，朝廷也會另外找人，倒不如讓他拿了這個好處。”
“到時候糊弄朝廷的事，我們一塊兒商量著做，多容易啊。”
大老爺讚許的說：“我也是這個意思。”
“朝廷想要在錦城有眼睛，給他就是，但這個眼睛聽誰的吩咐，能看見什麼，自然是我們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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