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個,司虞正起身準備離開,想到薛氏,又重新坐了下來。
“大伯父,我們能讓錢家只表面聽從朝廷的吩咐,內裡依舊是自己人,那你覺得,薛氏能威脅到王氏的可能有幾分?”
大老爺撩起眼皮:“你覺得呢?”
“要我覺得?”司虞道,“我是不信王氏沒本事壓下薛氏的,可我又有些想不通,他們為什麼任由薛氏在琅城附近亂來,還做出退避的假象呢?”
“瑜姐兒,”大老爺認真的說,“世家最要緊的是什麼?”
“是家族的傳承壯大,”司虞毫不猶豫的答完,腦內靈光一閃,好像抓住了什麼線頭,明白了什麼。
“薛氏在琅城亂來,王氏得到了更多的利益。”
司虞見大老爺沒反駁,繼續道:“別的我或許知道得不夠多,但光從種十里荷塘,當地百姓求上王氏的事來看,就知道和薛氏與朝廷比起來,百姓心向著誰。”
“王氏看似短期內只得到了不能種糧食,只能種荷塘的土地,但他們肯定沒做賠本的買賣。”
“而且,子謙兄長特意給了我那個玉符,說往後走,遇到亂象時,可以在王氏名下的鋪子得到幫助,護我周全。”
“他為什麼能那麼肯定呢……”
司虞後頭這句放得有點輕,她心裡己經隱隱有了一個看似離奇的猜測。
“大伯父,有沒有可能,那些匪徒背後,有王氏的支援?”
大老爺面上帶著笑,鼓勵她接著往下說。
司虞舔了一下嘴唇:“我們庾氏求安定,對境內的賊匪以壓制為主,力求一個穩字。”
“王氏,或許根本不滿足於現狀,所以想借著皇帝插手琅城的機會,將水徹底攪渾。”
“若事情沒有提前爆發出來,皇帝再往深裡走走,說不定就不止是死一個皇后那麼簡單。”
“不,”司虞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測,轉為有些氣不順,“大伯父,您說有沒有可能,王琸將事情告訴我,本就是他們計劃中的一環,他們根本沒打算讓皇帝繼續往後走。”
大老爺很滿意司虞的猜測,卻也難得幫王琸說了一句好話:“瑜姐兒,就算這本就是王氏的計劃,但王琸告訴了你,免得你和瑾姐兒、你二伯父二伯母受傷出事,也是他的誠意。”
“何況,從這件事裡,你和瑾姐兒、你二伯父都獲利了,不是嗎?”
司虞一想也是,這才將此事輕輕放過。
“好吧,這事兒我就不想了,”司虞有點子彆扭的說,“我現在越來越懷疑,王氏或許己經不滿足於只做世家了。”
“他們想得到更多的武力,也得到更多的民心。”
“皇帝這次明明在那地方失了一個皇后,卻也沒對薛氏有太多的懲處,反倒是對潥王和薛大人不滿的那個將軍被撤了職。”
“我覺得,當地百姓和部分心有抱負的好官知道這些以後,恐怕只會對朝廷越發反感和失望。”
大老爺讚許的拍了拍手:“不錯,瑜姐兒你己經能看出很多東西了。”
“至於別的,還有王氏內裡的一些想法,就不是我們這等外人能知道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