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大老爺看著面前的司虞,又有些遲疑,“知道王氏內裡有這麼多複雜的情況,你還是不打算改,想應下和王琸的婚事?”
司虞其實還是想的,不止是因為王琸的臉。
雖然王氏對以薛氏為首依附朝廷的官員聽之任之,不怎麼作為,只在背後壯大實力,收攏人心。
但別忘了,不管王氏庾氏還是謝氏,都只是一個家族,就算手伸得長些,可以做當地的土皇帝,卻到底不是真的皇帝。
治理這天下的,還是朝廷。
朝廷想打破世家對其附近城池超然地位,卻選擇了錯誤的方法,那是朝廷的不對。
他們不把治下的百姓當人看,任用奸臣惡官,以為這能挖斷世家的根基,事實上,卻是在自毀長城。
和朝廷比起來,司虞其實還是很喜歡王氏表面對朝廷示弱,避其鋒芒,暗地裡積蓄力量,只等著給出致命一擊做法的。
沒錯,司虞都不需要細想,就知道王氏肯定不會一首這麼忍耐下去。
誰家慣於忍耐的窩囊廢,會在賊匪滿城的地方,還那麼有影響力的啊!
這麼一個有脾氣有手段的家族,才有更多能發揮的空間。
當然,司虞最後又想到了王琸本身,說什麼拋開他的臉不談,其實根本拋不開。
這麼合心意,又待她好,脾氣也相合的男子,司虞覺得自己很難再遇到下一個了。
所以她對大老爺說:“大伯父,我還是不打算改,不過……您別答應這麼快,我要去問子謙兄長一些事,看他願不願意同我說。”
大老爺想了想,還是勸了一句:“瑜姐兒,如今你們的婚事還沒說定,他是王氏子,你是庾氏女,這你得記著。”
司虞點頭:“大伯父別擔心,他要是不同我說實話,我也不會因為這個改主意的,頂多就是……我晾他幾天,讓他充分知道我的不高興。”
大老爺沒忍住搖了搖頭,揮手叫她自去。
司虞在大老爺面前的確沒說假話,她的確做好了王琸不會告訴她的準備。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她這邊問了,王琸還真就立刻說了。
“王氏同賊匪頭子的確有些千絲萬縷的關係,”王琸說,“就是普通的賊匪,也會因為王氏在琅城護著百姓的舉動,而不傷王氏的商隊和人手。”
司虞沒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子謙兄長你就這麼告訴我了,你不怕我回去告訴大伯父嗎?”
王琸說:“從我將玉符給六妹妹你起,就沒打算瞞著你。”
他看著司虞,態度鄭重:“我一首知道六妹妹你很聰明,你都己經猜到了,又想從我這裡求證,我當然會告訴你實情。”
“而且,”王琸笑得心滿意足,“六妹妹你會來問我這個,難道不是將我們視為一體,所以願意知道更多關於我和王氏的事嗎?”
司虞瞪了他一眼:“不許胡說,我就是、就是單純好奇而己。”
“嗯,”王琸眼裡藏著滿滿的包容,“你只是好奇,是我自己想告訴你。”
他頓了頓,許諾似的道:“所有你想知道的事,只要你問我,我都不會瞞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