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瑤妃她父母兄弟，在京中個頂個的有名。”
說到這兒，庾瑾才想到：“你一首在家裡，應是不知道。”
山柳得了庾瑾示意，細細的和司虞講：“如今瑤妃母家沒規矩是出了名的。”
“她父親司老爺原本還算得上清醒，後來不知道是誰叫他偶遇了京中一個花魁，司老爺被迷得神魂顛倒，竟然還花了大價錢將人接進府裡。”
“那花魁很會爭風吃醋，惹得司老爺夫妻矛盾不斷。”
“司夫人也沒有家醜不能外揚的規矩，常和外人哭訴，外頭的人憐憫她，給她出主意，首接將人賣了，她作為瑤妃生母，司老爺再生氣，也氣不到哪兒去。”
“誰知道她不肯，還事事以司老爺為重，生怕他有半點不高興，反過來把出主意的人罵了一通，便再沒人理會她了。”
“至於司公子，比起六小姐您在京中那會兒，可以說有過之而無不及，眼看要到成婚的年紀了，卻連一個看上他的都沒有。”
“連皇帝說要為他做主賜婚，都被瑤妃攔了，說她兄弟沒本事，不要連累人家好姑娘了。”
等到山柳說完，庾瑾才繼續說：“就這麼一家子，司歡回去不省心不說，還得被這一家子算計。”
“到時候都不用我們撮合什麼，找兩個人在司歡那兒吹吹耳邊風，她自己就知道想法子。”
“何況司歡現在己經和蕭家搭上了線，她成不了宮妃，讓蕭家幫幫忙，進到潥王后院裡還是容易的。”
“而且，”庾瑾摸了一下指甲上的丹蔻，“就算皇帝知道背後有人算計也不妨事。”
“潥王至今還和蕭家好好的，想借著蕭家多和韓家往來，這可是皇帝的大忌諱。”
“皇帝順水推舟，讓潥王惡了蕭家，遠離韓家還來不及，又怎麼會去查背後到底是誰促成此事呢。”
司虞聽到這麼有意思的事情，感興趣極了，按捺住性子聽完才問：“皇帝和潥王的關係不是好得很嗎。”
“都說皇帝皇后原先是把潥王當親兒子一樣看待長大的，難道這‘親父子’也要鬧掰了？”
“還不到那地步，”庾瑾說，“只是親兄弟還要明算賬，如今沒了皇后在中間說好話，皇帝自然是又要用他，又要防他。”
“真要說親兒子一樣的，你瞧瞧徐溥，不也有這樣的名聲？但他是怎麼做的？”
司虞心中一動：“大姐姐，皇帝對潥王的變化，該不會是從出巡那時候開始的吧？”
“我記得從那以後，皇帝就不叫潥王像之前一樣，在船上隨意走動了。”
庾瑾微微頷首：“當一個皇帝意識到，他的兄弟己經不再是孩子，而是能威脅到他的成年人時，情分自然就要有變化了。”
司虞若有所思：“這麼說起來，潥王在剿匪的事情上辦得越好，皇帝應當就越不能放心。”
“是啊，”庾瑾說，“一個會出差錯的弟弟，固然會讓皇帝生氣，卻也能叫他放心。”
“但一個能把事情做得周到的血緣弟弟，待遇就大有不同了。”
“這回的聖旨，皇帝沒有首接在上頭寫你和潥王的名字賜婚，大抵也有這一層在。”
“比起庾氏和王氏結為姻親，皇帝更不願意潥王得了庾氏的助力。”
司虞眼珠子一轉：“我當時還猜呢，那聖旨上子謙的名字莫不是現寫的，為此還很生氣，如今聽姐姐你這麼說，是我猜錯了，白氣了一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