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虞臉色立刻沉了下來,眼裡也帶著怒氣,只是勉強壓下。
“靈芝姐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受了這樣的傷,為什麼也不叫人來報個信?”
靈芝紅了眼圈,低下頭,過了片刻才說:“奴婢離了錢家,己經不是錢家的人了,夫人能為奴婢做主一時,卻不能做主一世。”
“奴婢……”
司虞知道里頭肯定有別的緣故,就說:“那你怎麼不來尋我?”
“你既然在錦城,不好見我,我娘在六房,你找她也行啊。”
靈芝咬了咬下唇,最後也只說出來一句:“奴婢多年未登門拜見,未到山窮水盡時,不敢上門叨擾。”
“你!”司虞快要被她氣壞了,“我從前怎麼不知道靈芝姐姐你是這麼個喜歡認死理的。”
“真要等到山窮水盡的時候,那是什麼樣的情形,你還有命在嗎?”
司虞想到自己己經讓採蔓帶人去查了,也沒非要仔細詢問靈芝的意思,開口道:“今兒我既然見著你,不管你願不願意,你都得跟我走。”
說完,司虞還是板著臉問了她一句:“你可還有別的想說的沒有?”
靈芝自然沒有別的要說的,或者說,如今的她己經很習慣沉默不說話了。
司虞給繡眼使了個眼色,等到了庾氏,靈芝就被繡眼親自帶著下去安排。
怕採蔓訊息查得不夠,司虞特意讓人叫來了田全裕,大致給他說了幾句情況後,司虞囑咐他。
“城裡的事,採蔓或許能查出來,但輪到那些人說的鎮上的事,採蔓想來就不大成了,你安排幾個人,好好去打聽打聽,靈芝和那個屠戶成婚後,到底都發生了些什麼。”
田全裕自去安排,只絮兒帶著紅柚霜芯幾個伺候。
見司虞撐著腦袋,怎麼想都不大爽快的模樣,絮兒幾個想法子去取了些新樣式的點心回來,還拿了好看的盤子裝了,希望能哄她開懷些。
霜芯沒跟她們一道,守在司虞身邊,卻懂事的為司虞輕輕按揉太陽穴。
她按了一會兒,司虞就叫她停了:“我沒事,你也歇歇吧。”
霜芯說:“奴婢不累,奴婢再給小姐捶捶肩吧。”
霜芯自個兒願意,司虞也沒阻止,只是她心裡總是有那麼一股子鬱氣在。
好在繡眼很快回來了。
“繡眼姐姐,”司虞坐正了,霜芯的動作也停了,退到一邊。
繡眼說:“奴婢讓青橘幫著,給靈芝上完了藥,又讓給她熬了一碗安神湯,這會兒靈芝己經睡下了。”
司虞點點頭:“那靈芝姐姐有沒有說點什麼?”
繡眼搖頭:“靈芝如今的防備心很重,精神也不好,奴婢沒有仔細追問。”
司虞並不覺得她事情辦的不好,道:“辛苦繡眼姐姐,只怕靈芝姐姐那邊,還得我自己親自去問。”
“今晚她雖然己經用了安神湯,卻難保不會夜裡突然醒來,到時候就叫青橘暫且跟她一屋住著,多看著些她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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