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瞧見這人時，司虞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但仔細瞧瞧又聽到人家喊她，司虞才能確認，這真是從前在錢夫人身邊伺候的大丫鬟靈芝。
司虞見靈芝己經梳成婦人髮髻，倒不覺得奇怪，靈芝成婚的事她是知道的，那時她己經在大房了，沒有親自去，只託人送了賀禮。
當時她還想著以靈芝和錢夫人的情分，大抵過不多久，靈芝就能回到錢夫人身邊，繼續做管事嬤嬤。
只是這幾年她和三房往來不算親密，和錢夫人見得少了。
就算是小憐小香，也就一年見上一兩回。
而靈芝的訊息，小憐小香肯定是不知道的，靈芝出嫁後，也少有書信往來，訊息就斷了。
不過，今日的靈芝似乎消瘦了許多，精神狀態也很不好，一點沒有從前在錢夫人身邊做大丫鬟時的神采飛揚。
司虞稍稍掀開了車簾，正打算吩咐霜芯去幫著喊人，就見一個膀大腰圓的男人上前來，一把拉了靈芝就走，口中還罵罵咧咧。
“真是個敗家娘們兒，我在外頭掙了銀錢，就是叫你來點心鋪子裡揮霍的？”
“快給我去退了，就知道不能叫你管賬。”
靈芝趕緊說：“不是我要吃，是婆婆讓我來買的。”
“我娘？”那男人伸手就是一巴掌打到靈芝臉上，“我娘都說了，分明是你偷偷拿了家裡的銀錢出來。”
靈芝捂著臉倒在地上，眼裡的光彩一點點落下去，也不再辯駁。
那男人哼了一聲，就是一連串的汙言穢語出口。
司虞皺起眉頭：“絮兒，你去把那位夫人扶起來，問她願不願意跟我們回去。”
“小姐？”採蔓有些疑惑。
司虞看不得這樣的事，叫人去扶起來還好說，但說出帶人回去這話，就不太正常了。
絮兒雖然也好奇，卻也依言下車，還叫了兩個婆子一道。
靈芝被扶起來的時候，那男子還不肯依。
“你們是哪兒來的，老子教訓自己婆娘，用得著你們外人多管閒事？”
絮兒哪兒會肯忍受這樣的閒氣，斜楞了那男子一眼：“本姑娘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越過我爹在我面前充老子的，你以為你是誰？”
絮兒這樣不客氣，叫那男子一噎，還真沒再往後說。
絮兒才不管他是不是怕了，只溫和的問：“這位夫人，我家主子派我來問，你願意和我們一道回去嗎？”
“什麼？”靈芝愣了一下，順著絮兒說的方向看過去，只見著一輛馬車。
她遲疑片刻，正打算拒絕時，簾子動了動，露出了繡眼的臉來。
靈芝到了嘴邊的說辭立刻換了：“我願意。”
靈芝雖然多年未去庾氏，認不得絮兒幾個，但繡眼從前是在老夫人身邊伺候的，她就算和繡眼沒多少交情，卻也不至於不知道她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