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眼下，她還以為繡眼就是絮兒的主子，跟著絮兒一塊兒到了馬車邊。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採蔓也下車大概打聽了情況，回來和司虞稟報。
“外頭那男子原本是一個底下鎮子裡的屠戶，那位夫人是他的妻子。”
“有個和那屠戶是同一個鎮上的人說，這兩人從前剛成親時，還過得不錯，等到那家夫人接連生了兩個女兒以後，屠戶一家的態度就變得不好了，但也還過得去。”
“只是前兩年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屠戶一家對那位夫人態度大變，非打即罵，還突然有了錢，納了個二房回來，還到了城裡住。”
“如今這個二房剛生了個兒子，那一家子對這位夫人就更差了，他們鄰居好幾回都聽見這位夫人的哭聲。”
司虞越聽眉頭擰得越緊，等知道靈芝己經到馬車外頭時，就止住了採蔓的話，小聲說：“圍觀的人知道的訊息未必準確，回去之後另外再叫人去查一查，我要知道得更詳細些。”
採蔓答應下來，跟著繡眼一塊兒下了馬車。
那屠戶見靈芝隨便跟了個人走，愣怔過後又罵開來。
但圍觀的人裡有見識多的，好心勸了一句：“別罵了，你知道那下車的是誰嗎？那可是庾氏老夫人身邊伺候的大丫鬟。”
屠戶的聲音一下就靜了，小心的往那邊看了一眼：“你別不是哄我吧，我婆娘小門小戶的丫鬟出身，怎麼會認識庾氏老夫人身邊的大丫鬟。”
“你不信就算了，”那人顯然也沒打算細說，“你要是想罵，繼續罵就是。”
見屠戶面色訕訕，那人扭頭對邊上同行的人說：“再沒見過這樣蠢笨的，家裡的妻子和庾氏老夫人身邊的大丫鬟認識，這在錦城是多通天的關係，他竟然還打罵人家。”
他友人說：“那就難怪他妻子不肯告訴他有這一層關係了，庾氏的大丫鬟，關鍵時刻是真能救命的。”
屠戶多聽了幾句圍觀人群的話，顧不得靈芝，慌慌張張的跑走了。
靈芝餘光瞥見了他的動作，臉上的神色一點沒變，只是見繡眼側身讓她上車時，才頓了頓，先和繡眼行禮。
繡眼扶住她：“主子在車上呢，你快去吧。”
靈芝這才反應過來，絮兒口中的主子不是繡眼。
靈芝這才緊張起來，低頭進了馬車裡，納頭便拜：“多謝主子憐惜。”
司虞伸手扶了一把，立刻感覺到靈芝瘦得有多厲害。
從前的靈芝雖然說不上胖，身體也是健康的，絕不會像現在這樣，手腕幾乎是只剩一把骨頭。
司虞心裡有千萬個問題要問，卻只化作輕輕一聲嘆息。
司虞用幾不可察的聲音問：“靈芝姐姐，你瞧我是誰？”
靈芝渾身一顫，抬起頭來，立刻認了出來：“小魚？”
出口以後，靈芝又懊惱的捂了一下自己的嘴：“庾小姐。”
司虞拉了靈芝坐得離自己近些：“靈芝姐姐可以叫我瑜姐兒，這樣親近。”
靈芝點點頭，有些拘謹的喊：“瑜姐兒。”
司虞拉她過來時，眼尖的看見了一點不對，等繡眼上車，馬車繼續走起來後，司虞眼疾手快的把靈芝的衣袖往上擼開了點，入眼便是許多青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