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小香不自覺抬頭看了錢夫人一眼,又很快低下頭,心中難免有些不平。
同樣都是母親,到底是親生的更懂得為女兒打算。
司虞當然看見了小香表情的變化,心中只覺這麼多年過去,小香其實還和從前一樣,藏不住東西。
好在錢夫人想著靈芝的事,沒注意到,讓小香躲過一劫。
後頭錢夫人倒是沒再問什麼,和司虞說過這些後,錢夫人大抵覺得司虞一無所知,狀態也鬆快起來。
到六房見了一如往常的趙夫人和變得怯生生含淚又不敢上前的靈芝,錢夫人還好好演了一場戲。
錢夫人幾乎是把責備、嗔怪、恨鐵不成鋼都揉到了一起。
不知道的,還以為錢夫人是教訓不成器的女兒呢。
至少小香看到這一幕,臉上的表情是有些僵硬的。
等到幾人再坐下來,司虞跟著趙夫人坐一塊兒,小香在下首,靈芝則被錢夫人牽著坐在了她身邊。
錢夫人說也說過了,這會兒滿臉憐惜:“如今你也和離了,不如還是回我那兒去。”
“我那兒的人事你一切都是熟悉的,紅參知道你的事之後,也忙前忙後,一首惦記著。”
靈芝落了一滴淚,心動不捨後咬牙拒絕:“多謝錢夫人,只是小姐救了奴婢,奴婢說好要報答她的。”
“錢夫人從前對奴婢的恩情,奴婢只有結草銜環,來世再報了。”
靈芝自己表了態,趙夫人才開腔幫襯:“你莫不是知道年節裡靈芝幫了我不少,特意搶人來了?”
“這可不成,靈芝這樣好用的熟手,我還打量著等她對庾氏的事兒都上手了,就讓她給瑜姐兒管庫房去呢。”
錢夫人拍了拍靈芝的手,和趙夫人說:“瑜姐兒身邊有從前在老夫人身邊伺候的繡眼,又有幾個得力的好丫頭,哪裡就缺一個靈芝了。”
“缺的,”司虞自個兒說道,“表姨母不知道,我身邊有幾個差不多到了年紀,過些時候就要放出去成婚了,如今靈芝姐姐來,正好能補上她們的位置。”
“要是靈芝姐姐捨得,等出嫁時我也帶著她一塊兒。”
趙夫人點頭:“靈芝這樣能幹,往後一定能幫上你。”
趙夫人開口,錢夫人還能講講條件,司虞這麼說,錢夫人就不多言語了。
司虞本身在庾氏就很受寵,定親的人家又是王氏的少族長。
不管怎麼說,都是錢夫人願意結交,好好維繫情分的那一類。
錢夫人斟酌片刻,果斷放手:“能幫上瑜姐兒,也是靈芝的福氣。”
“說到底,還是你們打小情分就不一般。”
錢夫人看了看外頭天色:“時候不早了,我得走了,要是再遲些,下山的路就不好走了。”
見司虞和趙夫人起身,她忙道:“外頭這樣冷,你們就在屋裡坐著,讓靈芝送我出門吧。”
說著,她含笑看向靈芝:“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