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歡的話在秋萍兒的意料之中，卻在京中不少人的意料之外。
他們不會知道司歡是因為什麼退讓，但卻能看到連司歡都不敢招惹司虞。
明明司虞動手射殺了司歡的馬，但司虞從進宮到出宮都是平平安安的，後頭也沒招來司歡的報復不說，甚至還得到了司歡命人送去的禮物。
是以天還沒黑，就有流水一樣的帖子遞到了司虞面前。
司虞大略看了一眼，便都推了。
都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明兒她還要進宮呢，哪裡有空。
繡眼看霜芯替司虞按頭，便道：“院子裡都歸置好了，明兒不如帶靈芝進宮去見識見識？”
司虞睜開眼，想了想：“還是不了，今兒我在貴妃宮中見到兩個老相識。”
“她們認不出如今的我，卻未必認不出靈芝。要是因此聯想到舊事上，反而不美。”
如今宮中，除了貴妃和徐妃，沒幾個知道司虞是丫鬟出身。
雖然不是查不到，但少些麻煩總是好事。
其實這事兒可以用錢夫人將靈芝送給了司虞伺候為藉口，算不得什麼大問題，司虞更不想暴露出來的，反而是另一樁。
她不想讓任何無關的人知道，她不是趙夫人的女兒，而是司家女。
即便這坑只是一條隱晦的線，甚至都未必有人去順藤摸瓜的查證，可司虞不想賭，尤其是司歡常常進宮，還和蕭家有說不清道不明關係的情況下。
“老相識？”靈芝實在想不出來，哪兩個能從嘉縣那麼遠的地方進到宮裡。
司虞也不瞞她：“是小惜和小玉。”
“是她們啊，”靈芝說，“那是不便去，誰知道她們還記不記得奴婢。”
繡眼詢問的看向她，靈芝解釋了兩句。
“小惜小玉從前是在錢老爺身邊伺候的，後來犯了事，被送出去了。”
繡眼點點頭：“那明兒還是我陪著小姐進宮，霜芯隨行吧。”
霜芯自然是願意的，她就樂意跟著司虞一道，不拘是去哪裡。
反正她在庾氏這一兩年裡，己經長開了許多，同從前那汙垢滿身，又黑又瘦小的模樣完全不一樣，絲毫不擔心被從前見過的奴隸認出來。
不對，應該說像她現如今跟著司虞一塊兒去的場合，應當也見不到從前認識的人。
明兒靈芝不出門，晚上就由她給司虞守夜。
她倆都有些睡不著，不知不覺就說起在宮中的小惜小玉兩個。
“沒想到她們倆竟能有如此造化，從普普通通的小丫鬟到了貴妃娘娘身邊伺候。”
司虞輕聲道：“人和人的際遇誰又說得準呢。”
靈芝輕輕點頭，再想起司虞那同一批的丫鬟，不由為趙夫人的眼光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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