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對貴妃做足了憐惜樣,貴妃也很配合皇帝,感動得眼裡噙著淚,但礙於司虞她們倆還在,就是不肯滾落。
司虞沒抬頭去看,司歡倒是心疼得很。
結果這一茬,皇帝又問起司虞。
“寡人聽說昨晚上庾大人特意拿帖子請了太醫過府?”
司虞眉心一跳,果斷說了真話:“應當是為西堂姐請的,西堂姐昨兒得了急病,請了好幾個大夫都還高熱不退,二伯父應當是沒辦法,才去請了太醫看診。”
皇帝點點頭:“難怪昨日庾大人府上攆出去那麼多伺候的人,原來是伺候主子不利。”
司虞心撲通撲通的,跳得有些快。
皇帝這是盯著庾氏二房呢?
她心裡一時間有無數想法倏忽而過,但面上,司虞只露出恰到好處的擔憂:“他們伺候不好主子,連主子什麼時候起了熱,又什麼時候出府的都不知道。”
“要是再叫她們伺候,怕是什麼時候人沒了還不知道為什麼。”
“長輩因此惱了,將一干伺候的人首接攆出府去,這才顯得場面看起來大了些。”
皇帝聽完司虞的話,才沒繼續在此事上糾纏。
他在貴妃處多坐了一陣子,就聽外頭有人來回話,說是前朝某位大人求見。
皇帝走了,司歡也不顧司虞還在,就迫不及待地開口:“大姐,爹孃他們為了小弟那樣對你,你早前為什麼還要在陛下面前說無事?”
“你就應該告訴陛下,讓陛下狠狠地罰他們一回,為你做主。”
司虞抬眸看了一眼司歡,打定主意不摻和這個。
雖然理智告訴她,司歡說的這些沒法達到,但私心裡,司虞卻很盼著皇帝能真這麼做。
畢竟司虞對司家除了貴妃以外的人,都沒什麼好印象。
“歡兒,”貴妃嘆息似的喊了一聲,“有些事情,是不能這麼做的,多少人盯著呢。”
“何況那到底是爹孃,莫說他們只是鬧一鬧,就是真做了什麼,我也只能尊著敬著。”
司歡努了努嘴,一點不像貴妃,將司家人放在心上,反倒是頗有怨氣:“大姐你越是退讓,他們就越是蹬鼻子上臉。”
“罷了,我知道有些事,大姐做不得,我一定會好好護著大姐。”
說完,司歡也沒多留,很快就走了。
貴妃都沒起身,只在背後焦急地喊了兩聲歡兒。
待到司歡的身影消失,貴妃就不急了,搖搖頭對司虞說:“歡兒被送走時年紀太小,又身世坎坷,如今被找回來,也和我父親母親不大合得來。”
司虞心思一轉,道:“這也不能怪宋國夫人,那會兒她才多大啊。”
“我說話或許不怎麼中聽,但姐姐,做親人也是要靠緣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