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未來的少主夫人在家受寵,那是為兩家婚事添彩的好事,至於古禮,在有利於自己的時候,也不是一定要遵守的東西。
要是真有人提出來,都用不著庾氏開口,先輩中有人著相關規章的王就可以首接解釋。
二舅母為司虞摘下發笄,換上大夫人特意準備的髮簪,司虞身上的衣裳也又換了一套更華麗和成熟的。
拜過正賓,司虞頭上的髮簪又要換做禮冠。
等這禮冠出來時,不止在場的賓客,就是司虞也愣了一瞬。
賓客們吃驚,是因為這頂禮冠的華麗程度超乎常人,甚至用了不少皇家規定品級的用物。
雖然作為世家女,司虞不是用不起它,但能拿出這樣一件東西給司虞,足以證明庾氏對她的用心。
而司虞會愣住,則是因為這頂禮冠她不曾見過,不是原本她該有那頂。
司虞不自覺看了一眼大夫人和趙夫人,見她們對突然更換禮冠一事毫不意外,就知道她們是知道內情的。
出於對她們的信任,司虞什麼也沒說,戴上了這頂禮冠。
而被換掉的除了這頂禮冠,還有原本為司虞“三加”準備的禮服。
“小姐,”繡眼一邊張羅著為她更衣,一邊小聲而迅速的給她解釋:“這是二夫人帶回來的,宮中賜下的朝服。”
宮中賜下的朝服?司虞飛速掃了一眼:“這不像縣主的朝服。”
繡眼說:“是郡主的制式。”
司虞莫名想起離京前,司皇后說過的禮物。
她按捺下心情,向天地和庾氏的祖宗牌位行禮。
至此,要緊的三加結束,緊接著是醮子和取字。
司虞總算知道大老爺和大夫人幾乎翻遍了各種書冊為她取的字是什麼。
含章。
含者,藏也,章者,美也。
庾氏含章,包藏美質,是褒獎,也是期待。
但說起期待,司虞覺得,含章二字,從大老爺他們的本意,或許該取另一個意思更佳。
前幾日大老爺特意在司虞面前教導庾燿讀《易傳》,恰好提到“含章可貞,以時發也”的句子。
《易傳》司虞是讀過的,比起單提這一句。
司虞倒更願意把下一句跟這句一塊兒說。
或從王事,知光大也。
只消仔細想一想,司虞就覺得心跳加速。
長輩們對她的期望,足夠大,大到司虞喜歡自己這個字到真的想讓它名副其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