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潥王承認這個孩子是他的,要出手保他,皇帝自然就會退一步了。”
庾瑾頓了頓:“最好這還得是個女孩,不是兒子。”
司虞有些疑惑:“大姐姐,我怎麼聽著,皇帝像是對自己的皇子都有心結似的?”
“這就要牽扯到從前的舊事了,”庾瑾說,“你還記得嗎,朝廷前些年,每到皇位更替的時候,都是要見血的。”
“皇子,尤其是嫡皇子,都會用殺了父親的方式上位。”
司虞在史書裡見過,但她還是不明白:“如今都過去幾代了,皇帝自己也不是這種方式當上皇帝的,不會還相信他的兒子會殺了他吧?”
要真這麼算起來。
司虞想到,若命運無法改變,那皇帝就是末帝,他的確會死,但也不至於死在自己兒子手上。
“誰知道呢,”庾瑾道,“我們不曾見過的,自然沒有他們親眼見到的人來得印象深刻。”
“但皇帝的確是沒有嫡子的時候,盼著能有一個,真正有了以後,又畏懼那個子殺父的詛咒。”
司虞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可小皇子成為嫡子,也不是一日兩日,當初蕭皇后還在時,他難道不算嗎?”
“可他並沒有真的成為蕭皇后的孩子啊,”庾瑾笑了笑,“小皇子終究還是司皇后的兒子,蕭皇后不也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才又有心抬起別的人嗎?”
司虞看了她一眼,還是持保留態度。
庾瑾雖然在宮中的時間更長,但司虞還是覺得自己的想法未必不對。
皇帝若真的如此忌憚他的兒子,那就不用那麼小的時候,就把他送到武將家養了。
他難道就不怕小皇子長大了,帶著武將家的人,首接回來造他的反?
司虞沒說出來,而是將話題轉了回來,重新落到司歡的事情上。
不過這一回,她看向的是大老爺:“大伯父,您覺得呢?”
大老爺說:“宋國夫人生下孩子,未必是好事。”
“沒有孩子,她才會一心一意的對司皇后好。”
庾瑾若有所思:“大伯父說得是,宋國夫人要是有了孩子,不僅不會像之前一樣聽司皇后的話,在皇帝面前的用心肯定也會差上一大截。”
“這麼一來,她的可用程度就大大降低,我們又有什麼理由還留著她呢。”
司虞籠在袖子裡的手收緊了些。
庾瑾考慮片刻道:“這事兒不管是栽在皇帝還是潥王身上都不好,不如就讓蕭家來吧。”
“正好蕭家手裡還捏著司歡的把柄,讓這個孩子沒在蕭家手上,正好可以讓司歡對他們出手。”
司虞看了看大老爺,又看了看庾瑾:“那……我還是想為宋國夫人出出主意,可以嗎?”
“當然,”庾瑾語氣溫和,但說出來的話卻一點都不溫和,“若是司歡有這個本事,能夠保得住這個孩子,那也是她的命。”
“但只要她一日生不下來,這個孩子就一日處在危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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