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燿和司虞一塊兒上課，心情一連幾天都很好。
他本就喜歡和司虞相處，如今又一塊兒上武師傅的課——雖然每隔幾日才會有一次，但相處的時間比從前更多，他格外滿足。
不過，也因為相處的時間變多，庾燿發現了另外一樁事：“姐姐，大姐姐為什麼日日來尋你啊。”
司虞問他：“大姐姐喜歡來找我玩不好嗎？”
“她要是真來找你玩，那當然好，可我覺得，大姐姐不純是來找你玩啊，”庾燿皺著眉頭，一手摸著下巴，一手背在背後還腆著肚子，做出沉穩模樣。
“我總覺得大姐姐話裡有話，她一首想和你說勤郡的事。”
司虞笑起來：“燿兒也聽出來了？”
庾燿眼前一亮：“我就知道我沒感覺錯！”
“姐姐，大姐姐想幹嘛，她為什麼對勤郡這麼感興趣啊。”
“而且，她不是說參加完你的及笄禮就走嗎。”
司虞捂住庾燿的嘴，清了清嗓子：“燿兒，這是大姐姐的孃家，她難得回來，當然是想住多久都成。”
“唔唔，”庾燿含混不清的點頭。
等司虞鬆開手，庾燿就說：“姐姐別生氣，方才是我說錯話了，我不該那麼說。”
“我沒生氣，”司虞摸了摸他的腦袋，“大姐姐對勤郡感興趣，自然是有原因的，不過她沒在明面上提，我自然也不能說破。”
庾燿小臉鼓了鼓，最後輕輕哼了一聲：“大姐姐一定有什麼別的想法，姐姐，就算她提了，你也不要輕易答應她，知道嗎？”
“好，我知道了，”司虞拿這個小操心鬼沒辦法。
正好這時候繡眼拿了兩本冊子從外頭進來，都還沒開口說話，庾燿就自個兒起身，說先往母親那兒去了。
繡眼笑道：“燿公子體貼小姐的心，真是千金難買。”
司虞跟著點頭，還帶著幾分小驕傲：“那是，燿兒可是和我一起長大的弟弟。”
其實說一起長大，一手帶大可能還更貼切，但司虞沒這麼講，繡眼也沒糾正，而是把手裡的冊子擺到了司虞身邊的小几上。
“小姐，這名冊分了男女，個人擅長什麼，奴婢都列在後頭了。”
“男子中，擅長讀書、庶務往來的，都單列了一份名錄。”
“女子中有某樣技藝格外出眾的，也單獨寫了出來。”
司虞還未翻開，只是拿起冊子，就覺出了不同：“怎麼厚度相差這麼大？”
繡眼看了一眼道：“奴婢查過了，是、是有些人家自覺養不起，就只要了男嬰，女嬰……”
繡眼的聲音壓得低了些，說話時也帶了嘆息：“生下來能養大的不知道有沒有七成。”
司虞徹底冷了臉，隨手翻了幾頁，又首接合上，失去了看的心情。
她的手指在名冊上點了點：“繡眼姐姐，勞你再去查一查，這些年我名下的莊子上都出生了多少孩子，又都是怎麼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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