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大老爺面上滿是錯愕,倏地起身,“此事可傳到老夫人那邊了?”
田全裕搖頭:“小人收到訊息,就趕緊想來稟報,沒叫人往那邊去。”
大老爺鬆了口氣,抬頭同司虞道:“瑜姐兒,你們明日怕是走不得了。”
司虞知道肯定是出了大變故,便問:“大伯父,是家裡有什麼事?”
大老爺道:“白雲道長駕鶴歸去了。”
“什麼?”司虞比大老爺更不敢相信,“先前我與大姐姐一道往道觀去時,白雲道長還好好的呢,看起來面色紅潤,無病無災,怎麼突然駕鶴西去了?”
大老爺也不知道,讓田全裕先把伺候白雲道長的道童叫進來。
王琸坐在司虞身邊,輕輕碰了碰她,用手指在她手背上點了點,問白雲道長之事,為何被庾氏如此看重。
司虞也沒用暗號回他,而是趁著童子還沒來時,輕聲同他解釋:“白雲道長的俗家身份,是家中長輩。”
王琸明白過來,臉色也變得嚴肅許多。
道童進來時,眼眶通紅,撲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大老爺問:“你仔細說說,道長是如何沒的?”
道童啜泣一聲說:“昨晚上睡前還好好的,道長還說他要等一等老夫人,今早上我去服侍他起身時,就發現道長己經仙逝了。”
等一等老夫人?
這個用詞,叫司虞和大老爺大夫人臉色都難看起來。
“他只說等一等老夫人嗎,”大老爺道,“可還說了別的?”
道童想了想:“道長說貴府老夫人自小怕黑,他護了她一輩子,往後自然也要替她好好打點。”
大老爺身形晃了晃,差點沒坐住。
司虞最先發現她的不對,起身衝到大老爺跟前,發現他並沒暈過去,才放下心。
大老爺顧不得其他,繼續追問道童:“這兩日可還發生了別的事,還是道長無端端如此說的?”
道童遲疑片刻,還是說了實話:“令狐夫人昨兒曾來過,同道長密談了兩個時辰。”
“從她走後,道長的臉色就很差,說話也很虛弱,瞧著像是起了卦。”
大老爺閉了閉眼睛,指使田全裕:“你親自去把瑾姐兒叫來。”
注意到司虞和大夫人的擔憂,大老爺擺了擺手:“我無事,瑜姐兒快回去坐著吧。”
司虞這才依言而行,隨後問:“可要把燿兒從書院叫回來?”
大老爺動作一頓:“差點忘了他。”
說著,大老爺又讓外管事帶著人親自走了一趟,順便也派人把三房幾人都叫到大房來。
想到還在京城的二老爺,大老爺又書信一封,立刻命人加急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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