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瑾聽得不住搖頭：“六妹妹，怎麼你成婚後，就像是換了個人似的，整日里不是王子謙，就是蘊姐兒，連你婆母也能佔據你不少的時間。”
“你怎麼不多想想你自己呢，你這次要是進京，只要能哄了皇帝高興，他鬆鬆手，能給你的好處只會比現在更多。”
“但也可能什麼都沒有，”司虞說，“很大可能只是尋常的一些賞賜而己。”
“為了這麼點賞賜進京，大姐姐，我何苦來哉。”
庾瑾見勸不動她，才開口道：“我打算帶琤兒進京，你真不去？”
“琤兒還小呢，大姐姐你怎麼捨得，”司虞這回沒一口拒絕了，卻也沒首接答應下來，“大姐姐容我再考慮考慮，還有那麼長的時間呢，這樣的大事，哪兒是現在就能定下的。”
庾瑾很不滿意她的搪塞：“六妹妹，你如今真是再好不過的王氏少夫人。”
司虞只當她在誇自己：“我哪兒算得上，差大姐姐你還遠呢。”
庾瑾走後，繡眼為司虞捧了新茶來：“您怎麼故意把令狐夫人氣走？”
“繡眼姐姐瞧出來了？”司虞淺淺抿了一口茶，“我知道她想做什麼，但我覺得，這不是個好時機。”
庾瑾想把琤兒偷換進去，裝作皇帝的兒子，讓徐妃收為養子。
庾瑾和徐妃原本關係就好，為她籌謀算計，那是應有之義。
但徐妃跟司虞之間的關係，卻是好不徹底，也壞不徹底。
要是這時候，她跟著摻和進去，光明正大做了琤兒的乾孃，那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有問題嗎。
或許庾瑾和徐妃能在皇帝那邊瞞過去，但司虞和司皇后這邊的關係勢必要受影響。
還不如等過兩年，話趕話到那兒了，司虞再做琤兒的乾孃。
至於現在，成婚以後，受到影響，變成了個規規矩矩的王氏少夫人，難道不是個現成的理由嗎？
還是個叫庾瑾恨鐵不成鋼和失望，但又難以真正生氣的理由。
司虞這麼想著，對繡眼補了一句：“對我不是個好時機，對她們又不一樣。”
“但我這個人麼，如今就是既要又要，只想著自私一點，讓自己沒有後顧之憂。”
“何況，”司虞頓了頓，“我說不想在這關頭進京，也不是說假話。”
她將聲音壓低了些：“繡眼姐姐，我總覺得祖母那頭看起來不大好。”
“雖然我和大姐姐接連回來後，祖母看上去精神多了，但她院子裡的暮氣依舊未改，我很擔心。”
提到老夫人，繡眼的神色變得凝重，顯然，她也和司虞有同樣的想法。
“那方才在瑾姐兒面前，郡主為何不同她首言？”
“她有自己的想法，”司虞說，“她要做的事，不會改的。”
“要是在她進京時，祖母這兒真出了什麼變故，她怕是也寧願事後後悔，也要辦成她想做的事。”
繡眼嘆息一聲：“從前老夫人那樣疼愛瑾姐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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