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虞看了幾頁,自己也單拿了一張紙出來:“總要問問父親母親這幾日身體如何,琅城有沒有變天,他們有沒有覺得過於悶熱。”
王琸給她讓出位置來:“難怪母親總說我不如你貼心,我是再想不到,信裡還能寫這些的。”
司虞瞥了他一眼,也沒拆穿。
王琸哪裡是想不到,他分明是知道司虞和他父母日常都會說些什麼,所以在寫信的時候,故意避開不提。
司虞一向覺得,婆媳關係要相處得好,得看男人是怎麼辦的。
庾氏老夫人和大夫人之間,這麼多年下來,是老夫人包容居多。
而她和王夫人,除了她們倆都有意要好好相處外,也多虧了王琸在裡面調和。
想到這兒,司虞筆下的關切之語就更多了。
她原本只想寫一頁紙,誰知道洋洋灑灑寫了三頁,都是問候王老爺和王夫人的。
等到這三頁紙放到一邊,司虞又寫和蘊姐兒有關的信。
關心了蘊姐兒,又擔心王夫人他們有沒有被蘊姐兒吵鬧得休息不好。
王琸大概看了兩眼,就只把注意力落在司虞身上。
司虞收筆時發現:“怎麼這麼看著我,莫不是我臉上沾染了墨點?”
“沒有,”王琸說,“我只是在想,我何德何能,可以有含章你這樣好的妻子。”
“你也很好啊,”司虞面不改色的說,“於我而言,你也是再好不過的夫君,再沒人能比你更好了。”
王琸被司虞誇得心情很好,連著跟她一塊兒裝信時,用什麼樣的匣子,都仔仔細細挑了許久。
屋裡伺候的丫鬟們早習慣了他倆的膩歪,也不來打擾,由著他們自己說話。
司虞和王琸在庾氏又待了好幾日,終於等回三老爺,同她見過面,請教過字畫,在確定老夫人的情況還算穩定後,便打算回琅城去了。
大老爺大夫人有些不捨,但又不能叫他們不走,只能給他們準備上許多禮物。
司虞挨著大夫人說:“大伯父大伯孃往後得空了,可以往琅城來,我帶你們去周邊賞景。”
“等我得空時,我也一定常回來。”
“帶到蘊姐兒長大,我還要帶著他們回來拜見你們呢。”
“那可說好了,”大夫人道,“下次回來時,可一定要把蘊姐兒帶上。”
“我同你大伯父只見過蘊姐兒的畫像,也不知道你畫得有幾分像。”
大夫人玩笑似的質疑沒叫司虞不高興,她笑著說:“那我可得早些帶蘊姐兒來見大伯父大伯孃才是,不然你們都要疑心我不用心畫畫啦!”
等她們說完,王琸卻在邊上作證:“含章畫得很像。”
大老爺和大夫人聽見這話,一同笑起來。
他們喜歡王琸維護司虞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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