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老夫人去世，司虞和王琸的行程耽擱下來。
他們往王氏送了信後，王氏又另有長輩來一同參加老夫人的喪儀。
有賴於大老爺送往京中的加急信，二老爺和二夫人緊趕慢趕，還是在老夫人喪儀前回來。
二老爺在老夫人靈前捶胸頓足、嚎啕大哭，終究是徒勞。
棺材裡的老夫人也不會因為他哭得情真意切，就坐起來安撫他。
二夫人原本自覺同老夫人關係尋常，這會兒也沒忍住紅著眼傷心的問司虞。
“上次寫信時，不是都說有起色了嗎，怎麼突然就去了？”
庾瑾的事，得大老爺他們提，司虞便道：“祖母這段時間一首不大好，只是怕二伯父二伯母你們過於擔憂，匆匆從京中回來，顧慮不夠周全出了事，才報喜不報憂。”
“不過祖母去得這麼突然，也的確有緣故。”
“白雲道長突然沒了，祖母做夢夢見他，次日早晨就有些不大好，我們得了訊息趕來時，她己是迴光返照之時。”
司虞擦了擦眼角的淚：“到那會兒，大伯父趕著叫人送信進京，卻終究是遲了。”
二夫人聞言，看了一眼哭得差點沒暈過去的二老爺，小聲氣惱道：“我就說要趕著回來，偏你二伯父不是這裡有事，就是那裡有事，一推再推。”
“如今好了，竟然連老夫人的最後一面都沒見上，他還不知道要傷心多久。”
司虞也覺得叫二老爺這麼哭下去不是個事兒，叫了個小丫鬟來：“你去將府醫請來。”
二夫人道：“你二伯父縱然傷心，但一向身體康健，倒不至於到要請府醫的地步。”
“二伯父如此傷心，我怕他哀毀過甚，還是叫府醫過來瞧瞧的好，”司虞這麼說，二夫人也覺得應當。
二老爺還在哭，二夫人卻要先去換孝服。
二夫人叫了司虞同她一道，順道又問了幾句司虞的近況。
時間不多，司虞大致同她說了幾句，兩人又一塊兒往靈堂的方向去。
兩人才到門口，忽然聽到裡頭吵鬧得厲害。
“二弟！”
“二哥！”
“父親！”
亂糟糟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喊的卻都是同一個人。
司虞心裡一個咯噔，她身邊的二夫人卻己經反應過來，不顧儀態，跑了進去。
司虞才進去，就看見二老爺倒在那兒，府醫正在給他扎針，周圍圍了一大圈的人。
二夫人癱軟在一旁，被伺候的下人扶著，淚流滿面。
司虞下意識看向王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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