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歡還在琢磨，司皇后卻己經反應過來：“是啊，若如此，陛下該叫你多往徐妃處去，少來我這兒才是。”
司皇后面上重新露出笑容，同司虞道：“聽說庾大人身體不好，看來陛下是因你之故，有心要用王氏了。”
司歡問：“大姐，這話從何說起？”
“只是我忖度著陛下的心思，有此猜測，”司皇后道，“庾氏暫不在朝中，勳貴和世家勢力難免失衡。”
“從前陛下並不重用王氏，如今卻因含章的緣故，打算以王氏的人來補庾氏的位置，重新平衡勳貴與世家。”
“只是王氏不如庾氏忠心陛下，若因含章之故，王氏倒向琮兒，必然是陛下不願意見到的。”
“讓含章做琤兒的乾孃就不一樣了，琤兒年紀尚小，背後本就是世家徐氏，王氏就算有心拱衛琤兒起來，那也是許多年後的事。”
“何況含章對徐氏的態度一向堅定，除了徐妃，從不與徐氏往來，就更讓陛下放心。”
“更因此，陛下也樂見含章繼續同你我親近。”
司皇后把自己的猜測掰開了揉碎了說，司歡只覺得頭暈腦脹，順勢倒在司虞肩頭：“索性此事跟你干係更大，你聽明白了就成。”
司虞聽是聽明白了，但也只是把司皇后這些話記在心裡，面上道：“還是皇后娘娘瞭解陛下，換我在家裡自己合計，哪兒能想到這麼多。”
司皇后笑著搖頭：“所以你得常在京中，不然哪兒來的機會多瞭解陛下呢。”
司虞笑而不語，顯然還是沒應下。
司皇后嘆息一聲：“罷了，蘊姐兒年紀還小，你捨不得她也是應當。”
司虞說了幾句好話，叫司皇后揭過此事，又細說起蘊姐兒平日的一些小事。
司虞的確不願意留在京城。
京城是風雲際會之處，適合庾瑾那樣愛動腦子野心勃勃的。
司虞是能動腦子，但更喜歡偏安一隅，考慮如何能讓家族安穩，讓自己一家人平順到老。
白雲道長給她和王琸的讖語，司虞早知道了，所以她願意做出各種努力。
即便是強求，也要一道走得更遠些。
司虞想到這些，口中的話就漸漸停了。
司皇后和司歡只當她是在思念蘊姐兒，都沒放在心上，只促狹的等著她自己回過神來。
司虞是被皇帝派來的人驚醒的，知道自己出神有一會兒了，不由為自己在司皇后處的放鬆而有些赧然：“我竟在皇后娘娘面前如此失儀。”
“這有什麼，”司歡撐著下巴說，“蘊姐兒如此惹人喜歡，你愛她再多也不為過。”
如此，自然不能避免又說起一句老生常談的話：“可惜了，要是蘊姐兒再大些，你也能帶著她進京來，叫我跟大姐看一看。”
這麼一句話，也勾起司皇后的心緒，隨即點頭：“是啊，往後等到蘊姐兒長大些，能受得住行程顛簸，一定要帶來我跟前見一見。”
司虞沒有推辭，一口答應下來：“若有機會，我一定帶她進京來見，到時候可少不了要向皇后娘娘、燕國夫人討要見面禮的。”
“你只管帶她來，”司歡豪氣的說，“只要她要，我有多少給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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