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從前聽說,有的人家,夫妻整日里說不準連一句話都說不了。”
“而且這還算好的,更甚者,幾乎就和仇人差不多。”
絮兒說起這些有意思的東西,就像是打開了話匣子,在司虞面前絮絮叨叨個不停。
她講了一會兒,趙夫人便過來了,絮兒意猶未盡的停下行禮,趙夫人卻說:“你快講講,那家人後來如何了。”
趙夫人也喜歡聽這些東西。
絮兒見她也喜歡,眼前一亮,當即又繼續說起來。
“那一家子因為頂頭上的老爺夫人不夠和睦,底下的下人也暗地裡較勁,沒過多久,家就散了。”
“後來,那家的老爺子悔不當初,總算同意了兩人和離,如今兩人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但都過得還不錯。”
趙夫人聽完同司虞道:“說到底,這夫妻之間,還是得有緣分,感情和睦才成,否則明明知道兩人是怨偶,還要勉強湊做一堆,只為了實現從前的承諾,最後只會害了一家子。”
司虞跟著說:“是啊,不過我倒是有些奇怪,這些人的臉面就真的如此重要嗎,這事兒裡,兩家當初之所以會定下婚約,都是在酒桌上的事情。”
“雙方長輩喝得爛醉,這會兒能做出什麼好決定?”
趙夫人搖頭嘆息:“若真是不想人,須得雙方都默契的只當沒這事才行,只要有一方想要守約,就不能成。”
“至於重諾……時人都說一諾千金,可不就是這麼個理?”
司虞搖了搖扇子:“縱然是一諾千金,也得是好的才行,似這樣的,就該在成婚前,兩家和和氣氣的坐下來解除婚約。”
“要是早前及時止損,何至於還有後頭這些事。”
“如今也就是咱們娘倆私底下說說而己,”趙夫人往外看了一眼,叫絮兒他們站遠些,悄悄同司虞說,“你瞧你父親跟他前頭那位,不也是這樣嗎。”
司虞手上動作一頓:“我只知道當初父親和離,是因為性格不合,他常年在道觀裡,不能做好丈夫該做的。”
趙夫人輕笑一聲:“你父親的確是喜歡修道,可你瞧,從當初不得不回來以後,他可還走過?”
趙夫人繼續說:“那時候他回來,心裡是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如今麼,他在家裡習慣了,連琅城都願意跟著咱們去。”
“似你父親這樣的,他連家裡都不願意待,當初他們的婚事,肯定有貓膩。”
“可是,”司虞說,“我記得父親對前頭那位是心裡有愧的。”
“因為那位沒做錯什麼,也的確是喜歡他,”趙夫人嘆息一聲,“可你父親不喜歡人家,他還和對方的家裡……”
趙夫人頓了頓:“其實要緊的,還在你祖母和那位的母親身上。”
趙夫人這話裡說的祖母,就不是庾老夫人,而是六老爺的生母了。
見司虞認認真真的聽著,趙夫人也就更願意說。
“前頭那位仔細算起來,還和你父親有親戚關係,兩人結親,原該是很受人看好的。”
“但後來,那位的母親做了一件糟心事,害了你祖母。”
“更多的事情,我不算清楚,但前頭那位當初嫁過來,也有她家裡人想要補償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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