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親就是你這樣想的，”趙夫人說，“但前頭那位願意嫁過來，她也確實是個不錯的人。”
“你父親過不去心裡那關，從此一心修道，從不回家，也從不見前頭那位。”
“所以那位最後絕望了，才同意和離的？”司虞若有所思，“這就難怪，為什麼後來您和父親成親的訊息傳出去以後，那位還特意派人來打聽咱們。”
司虞說完，又問：“母親，這些事誰告訴你的，訊息都可靠嗎？”
“那誰知道，”趙夫人一句話，把司虞聽得眼睛都瞪大了。
司虞還當從趙夫人口中說出來的東西，都是經過她查證的真話呢，沒想到她自己也不清楚。
“或許有幾分真，但你不覺得這聽起來，更像是話本子嗎，說不得就有人往裡頭添油加醋的加了些東西，”趙夫人笑著說，“這些事兒，都過去這麼久了，咱們聽聽就是。”
“你父親不曾說，外人卻上趕著在我面前提這些舊事，你覺得她會是什麼心思？”
“只要是不盼著咱們家好的，都是無關緊要的人。”
“既然是無關緊要的人，那這些東西，你就當說書的在你面前唱了一齣戲，又有何不可？”
司虞點點頭：“還是母親通透。”
“這哪裡是通透，”趙夫人笑起來，“是他們以為我和你父親琴瑟和鳴、相濡以沫，以為這樣就能打擊到我。”
“有些人吶，就是見不得別人過得好，只盼著你過得不如她才成。”
司虞微微眯了眯眼睛：“母親說的這是誰？”
“一個許久才回來一次的旁支，”趙夫人說，“你都知道她過得不好了，就更沒必要知道她是誰了不是？”
“反正就她那樣的人，一輩子都沒辦法求到你頭上。”
見趙夫人不肯說，司虞只好放棄，轉移話題道：“也不知道朝廷派人來尋子謙，究竟是為了什麼事兒。”
趙夫人說：“應當不是什麼壞事。”
“我知道朝廷派了人去王氏以後，尋人悄悄向來庾氏的天使打聽過。”
“他們雖然沒收銀子，但也透露了訊息說是好事。”
“沒收銀子？”司虞不由咋舌，“這是誰帶出來的人，竟然會不收銀子！”
“我也覺得奇怪呢，”趙夫人道，“原本我還以為是人家瞧不上我，但人家聽說我是你母親，在街上遇見時，也待我很尊重。”
司虞眼珠子轉了轉：“既然如此，他們應當是特別受了囑咐的，就是不知道，究竟是誰有這樣的閒心。”
“總不能是皇帝吧，”司虞喃喃一句，又把這事兒暫且放在一邊。
京城，正伏案批摺子的皇帝突然打了個噴嚏，他身邊伺候的內侍緊張得不行，立刻就要叫人去請太醫。
皇帝阻止了他，將手裡的硃筆扔回桌上問：“去王氏的人還沒傳訊息回來嗎，往庾氏去的那批人，可特意吩咐過了？要是誰走漏了訊息，寡人一定得治他得罪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