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侍躬身道:“算算日子,他們大抵也才剛走到琅城,訊息要傳回來,還有些時日。”
“陛下您就放心吧,您吩咐的事情,他們要是不敢照辦,都不用他們回京,隨行的人就能叫他們知道,這舌頭該怎麼用。”
皇帝滿意的點點頭:“近來宮中可有什麼大事?”
內侍遲疑片刻道:“是有幾樁,但算不得什麼大事。”
“哦?”皇帝偏頭看向他。
內侍趕緊說:“是和徐娘娘有關的,她當初命人打發去掖庭的一個宮女說是沒了,前日她又發落了幾個身邊的人。”
皇帝不以為意:“這次又是誰怎麼惹著她了?”
“許是天氣不好,徐娘娘脾氣有些大,”內侍賠笑道,“一個是端茶的時候水溫涼了,一個是庭前的落葉沒打掃得乾淨……”
內侍一連說了好幾樁,在皇帝聽來,都是小事,卻也都是伺候的宮人做得不好。
“徐妃的脾氣當真是比從前好多了,這樣的人也只是發落一番,不曾攆出去,”皇帝感慨一句,就把此事拋諸腦後。
伺候的內侍去為皇帝重新取新茶,出門後卻沒忍住站了站,微微鬆了口氣。
徐妃的事,要是真像他口中說得那麼輕巧,他就不會特意稟告皇帝了。
不過,皇帝又何嘗不知道他往輕裡說了。
可只要徐妃做的那些事,有個在明面上說得過去的由頭,皇帝就不會放在心上。
再怎麼著,徐妃也知道扯個遮羞布,不像從前,對宮中的后妃都是心情不好,上去就要欺負打人。
內侍在皇帝面前替徐妃說了好話,當然不能隱姓埋名,徐妃處很快得了訊息。
大宮女笑道:“還是趙公公可靠,這麼快就在陛下面前替娘娘周旋了。”
“就算不周旋又有什麼,”徐妃說,“本宮當年做的,哪一樁不比現在厲害。”
“那一個個的,都想要去陛下面前告本宮的狀,哭得陛下都生氣了,結果呢,本宮如今還是好好的,高居貴妃之位。”
“你看那些人又是什麼下場?被陛下厭棄,多年不被寵幸,彷彿住在冷宮似的。”
徐妃彈了一下指甲,輕蔑的說:“也就是本宮這兩年修身養性了。”
“娘娘說得是,”大宮女生怕她再說出什麼來,趕緊打斷,“對了,前朝有訊息,陛下特意派了人去王氏,要徵辟王儀賓入朝為官。”
大宮女想了想,壓低聲音:“奴婢還聽說,因為這事兒,陛下還和皇后娘娘、燕國夫人打了個賭。”
徐妃的注意力立刻放到了這上頭:“什麼賭?”
大宮女道:“似乎是賭王儀賓會不會現在就入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