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到謝氏附近的碼頭時,謝氏的管事早帶著馬車等著了。
司虞有孕的事,大夫人已經寫信告訴了謝小舅母,向他們道歉。
大夫人難得在信裡寫了幾句司虞的不是,說她因為和謝沭關係好,收了邀請就一定要來,也不管自己是不是要給舅家添麻煩。
謝小舅母和謝小舅舅知道以後,也不覺得這是什麼麻煩事兒,只是叫人安排得更精心些,免得有誰衝撞了司虞,好事變壞事。
到謝氏後,司虞去了一趟小舅舅家,就跟著去了謝家二房住。
那邊忙亂,二房相對清淨,更適合她。
而且她和謝濬關係也好,謝濬的妻子也知道她,禮數十分周全。
遲些時候,司虞和謝濬的妻子鄔雁說話,就見謝沭與謝濬兄弟倆聯袂而來。
謝沭一見司虞便問她身體如何,隨後道:“父親母親知道你有了身孕還特意來,是因為我命人給你送了請柬,把我好一頓說,生怕你舟車勞頓,在路上勞累著,有什麼不舒坦的。”
鄔雁聽見他這麼不見外的說話,眨眨眼,下意識看向謝濬。
謝濬倒是沒有半點意外,對鄔雁輕輕搖頭,示意她不用理會。
果然,司虞也用相似的口氣說:“我原本也有些擔心,想著是不是不來為好,可又一想,這到底是沭表兄你成婚,我收了你的請柬要是不來,那怎麼成。”
“也別說你了,我與大伯父、大伯孃會合,他們知道我的事兒以後,也把我好好的說了一頓,怪我任性,非要來給小舅舅小舅母添麻煩。”
“這怎麼能是麻煩呢,”謝沭不同意,“我們表兄妹幾個有些年未見,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
司虞就是知道謝沭會有怎樣的反應,才會在知道自己有孕之後,還一定要來的。
謝沭這個人,原本瞧著還很守世家規矩,自從當初和謝濬在外面走了一圈,性情越發不羈,如今一整個算是世家異類。
“對了,”謝沭說,“蘊姐兒哪兒去了,我這幾日忙著,還不曾見過她。”
“早被燿兒帶著玩兒去了,”司虞說,“你要想見她,還得看燿兒什麼時候回來。”
“我就說今日彷彿少了什麼,”謝沭說,“原來是少了個整日在你身邊姐姐長姐姐短的燿兒。”
謝濬沒忍住笑:“你這話要是放到燿弟面前說,他指定要和你鬧一場。”
謝沭一點不在意:“他鬧他的,我說我的,這也不相干。”
“這幾日我最大,他再怎麼鬧也出不了格的。”
感情是有恃無恐。
司虞清了清嗓子:“我還在這兒呢,你說燿兒之前,怎麼也不先看一看?”
謝沭這才沒再說什麼。
鄔雁從前沒見到司虞前,知道謝濬和謝沭常年有往來,又知道謝小舅舅想為食慾和謝沭議親不成,心裡原本是有些猜測的,如今見到他們三個相處,才知道自己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司虞三人的話題換得很快,天南海北的什麼都聊。
等到王琸過來,話題就更開闊了,世家之間的事、朝堂上的事,他們都不避諱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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