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年紀這麼小,竟有這般表現,把大老爺、大夫人他們都給逗樂了。
一行人高高興興的往裡去,直到大房院門前,才見著二老爺和三老爺、三夫人。
幾人進門後,依次落座,又是一室笑語盈盈。
司虞左右看了看,還沒發問,三夫人就說:“煜兒夫妻倆前個兒就帶著孩子出去了,說是要去山間賞景臨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算完。”
“今早知道你們馬上就到,我已經派人去給他們傳信,想來要不多久就能回來了。”
司虞道:“煜堂兄和宜堂嫂都愛畫畫,如今在一處流連這樣久,想必是看見了極美的景緻。”
三夫人才又替庾煜說了一句,就聽三老爺道:“瑜姐兒你上回送回來的畫兒不錯,畫得很是用心。”
司虞眼前一亮:“能得三伯父這句誇,我每日里花在書畫上的工夫就不算白費。”
“怎麼能叫白費呢,”三老爺不同意,“正是你這樣,原本就有天分,還勤勤懇懇的才好。”
司虞被三老爺好一頓誇,正打算謙虛幾句,就聽他有些失望的說:“你堂兄近兩年有心入仕,心思多放在別處,在書畫上用功就少了,畫技上已久不見進展。”
司虞注意到,三老爺說這話時,三夫人的嘴角都抹平了,顯然很不愛聽這話。
她想了想問:“莫不是煜堂兄見二伯父不能勞累,才打算為族中出一份力?”
“我記得煜堂兄是很喜歡畫畫的,從小就盼著能跟三伯父一樣,做畫上的大家。”
“如今他不得不因為別的事情,減少畫畫的時間,許久不得寸進,想來心中也很難受。”
“莫非也因此,煜堂兄這次外出賞景臨摹,才好幾日都不見回?”
司虞幾句話問得三老爺和三夫人都愣住了。
三夫人眼眶微紅的回過神,同三老爺道:“瑜姐兒說得是,定然是煜兒怎麼畫都覺得不合心意,才幾日都不見回來。”
“他自小多盼著自己能勝過你,你難道不知?”
三老爺沉默片刻才說:“既然自己不能得,也該早些回來,便是來我面前問一問,叫我指點幾句,也好過他自己閉門造車。”
司虞用扇子擋了臉,只露出一雙滿是笑意的眼睛:“哎呀,原來是這樣。”
把三老爺和三夫人的注意力都引到自己身上,司虞才繼續說:“原來三伯父並非真是因為煜堂兄在畫上用心少了,沒多少進展頗有怨言,而是煜堂兄忙於別的事情,來向您請教少了,父子倆相處不如從前多,您才覺得不滿啊!”
三老爺有心反駁,轉眼看到三夫人驚訝的眼睛,臉上只覺得更掛不住,但嘴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看著這樣的三老爺,三夫人心裡堆積的怨氣和不滿一下子全沒了。
她小聲嗔怪道:“既是如此,也該好好和煜兒說才是,哪有似你平日那樣,越發責罵得多的理。”
三老爺立刻說:“我何曾責罵他了,原本就是他用心不夠,又不知道來尋我指點……”
再往下的事兒,合該是三老爺和三夫人自己去說,司虞直接挪開視線,又跟大老爺、大夫人說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