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柴的心情也在這短短瞬間,從一開始看到那把破斧頭居然真的勉強扛住了一瞬的心存僥倖、妄圖放鬆,變成了眼見斧面裂紋飛速蔓延時的驚恐萬分,最後在“咔嚓”聲中徹底陷入了絕望之中。
那感覺,就像是考試前臨時抱佛腳,結果發現佛腳是塑膠做的一樣,涼透了。
“擋不住了!真的擋不住了啊!”
米柴在心底發出了撕心裂肺的絕望吶喊,每一個音節都像是用盡了他最後的氣力。
他想再掙扎一下,哪怕是挪動一下身體,避開要害也好,可那排山倒海般壓來的靈壓,如同無形的巨山,將他死死地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在這股壓力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彷彿下一秒就要散架一般。
就在這時,那面本就己經佈滿裂痕,如同即將破碎的劣質瓷器一般的斧面,終於在修羅邪光斬的持續衝擊下,徹底宣告了它的“英勇就義”。
“嘭——!”
一聲沉悶的爆響,那把號稱“牛頭械王的巨斧”的破爛玩意兒,在米柴驚駭的目光中,炸裂成了無數大小不一的碎片,向著西面八方激射而去。
其中幾塊最大的,閃爍著金屬特有的冰冷寒芒,如同被賦予了追蹤導彈的功能一般,不偏不倚地,徑首朝著他的面門呼嘯而來!
米柴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幾乎變成了一個小點。
他想偏頭,想閉眼,想用手臂格擋,但所有的念頭都僅僅停留在想法層面。
身體的反應速度,在這一刻顯得如此遲鈍和無力,根本跟不上那碎片激射的速度。
最後的畫面,便是那幾片閃爍著死亡光澤的金屬碎片,在他眼前不斷放大,越來越清晰,清晰到他甚至能看清碎片邊緣因為高速摩擦而產生的細微火星,以及上面因為先前抵擋攻擊而新添的扭曲紋路。
緊接著,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烈衝擊力狠狠地撞上了他的面部。
並非是鋒利的切割感,更像是被幾塊高速飛馳的滾燙鐵塊狠狠抽打在了臉上。
眼前先是猛地一白,彷彿整個世界都變成了刺目的強光,隨即視野開始瘋狂扭曲,如同被打碎的萬花筒,無數光怪陸離的色塊在飛速旋轉。
緊接著,一片濃郁的血紅色瞬間佔據了他的全部視野,彷彿整個世界都被浸泡在了血池之中。
最後,那血色也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際、令人心悸的深邃黑暗。
“呃啊——!”
一聲淒厲至極,卻又因為喉嚨被血沫堵住而顯得有些含混不清的慘叫,從米柴的口中不受控制地迸發出來。
劇痛,如同決堤的洶湧潮水一般,瞬間席捲了他的每一根神經,幾乎要將他的意識徹底淹沒。
痛楚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他的靈魂之上,讓他的意識在清醒與昏沉之間反覆橫跳,像是接觸不良的老舊燈泡,忽明忽暗。
他感覺自己的臉頰骨骼似乎己經碎裂,溫熱的液體順著面部輪廓不斷滑落,帶著濃重的鐵鏽味,一部分流進了他的嘴裡,鹹澀而令人作嘔。
他想張口,想呻吟,但喉嚨裡像是被灌滿了水泥,只能發出一些意義不明的“嗬嗬”聲,如同瀕死的野獸。
耳朵裡是持續不斷的尖銳蜂鳴,像是無數只蟬在他的腦腔內開起了盛大的派對,吵得他頭痛欲裂,幾乎要炸開。
外界的一切聲音都變得遙遠而模糊,彷彿隔著一層厚厚的水幕。
就在這無邊的黑暗與劇痛的折磨中,他的思維卻像是脫韁的野馬,不受控制地開始在腦海中狂奔起來,各種各樣光怪陸離、不合時宜的念頭如同走馬燈般,一個接一個地閃過。
”……啊疼的媽他真!“








